校醫正在給祁元隨處理手上的傷口,聽到聲音後說了句:「進來。」
但沒有人進來。
只是過了一會兒,敲門聲又響了起來。
校醫:「?」
校醫疑惑地抬頭。
岑希知道,是周旭楓在催他。
「我要先走了。」
祁元隨的手已經處理好了,岑希鬆開了冰袋,祁元隨自己按著。
他看著岑希。
安靜了幾秒後。
「如果你不想單獨面對周旭楓,我可以跟你一塊兒去。」祁元隨告訴他:「你不用怕他。」
「你想搬宿舍本來就沒錯。」
但岑希卻搖了搖頭。
「謝謝你,但是不用了。」
他和周旭楓之間,也不僅僅只是搬宿舍的事情那麼簡單,還有其他的,岑希逃不掉,必須去面對的事情。
他和祁元隨告別,很快離開了醫務室。
祁元隨沒說話,只是沉默著,看著他的背影,一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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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醫務室出來,岑希一句話都沒有說,徑直往外走去。
周旭楓莫名其妙吃了他一個冷臉,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倒先是跟上了他的腳步。
從這邊到宿舍的距離並不近,走路要二十分鐘左右。
這二十分鐘,岑希一句話也沒有說,更沒有看周旭楓一眼,就悶著腦袋自己走路。
周旭楓:「?」
對於這樣的場景,周旭楓應該習以為常才對。
他自己本身就不是多話的人,也很討厭別人一直在他耳邊嘮叨。
最煩的就是那種話癆。
可是岑希不說話,他竟然會覺得有種不自在的感覺。
很不自在。
很想讓他開口說上一兩句話,哪怕罵他都行。
……溪溪平時沒少罵他,既然是同一個人,那麼應該業務很熟練才對。
可是岑希不罵他。
也不開口說話,把他當空氣似的,自己走自己的。
看上去像是在生氣。
……他還生上氣了,小騙子。
周旭楓看著岑希的背影,單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著他。
這樣的沉默一直持續到兩人走進宿舍。
岑希先進去,周旭楓在後面。
他關上門,不輕不重的響聲傳來,岑希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到底在生什麼氣啊。」周旭楓是真沒明白:「該不會是因為我跟祁元隨打架吧?」
岑希沒有回答他。
進宿舍後,他先找遙控,將空調打開,然後脫下外面羽絨服,才小聲地開口:「你打祁元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