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淼進入浴室之後,手機上只剩下百分之十的電量肉眼可見的緩慢流逝,沒過一會兒屏幕就閃動兩下徹底黑了下來,而浴室里的水聲卻還沒有停下。
余淼本身沒有發覺,一進入這個房間他腦海里的思維好像就有些停滯。在洗完澡之後原本是準備做些什麼的,黑色的電腦正放在桌前,結果他在出來之後卻一點兒也想不起來,皺眉擦了擦頭髮就躺在了床上,甚至連手機也沒有關注到。
隨著濃重的困意襲來,余淼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卻無法睜開眼睛來。
濃密的睫毛垂下後在眼底遮下了一層影影綽綽的陰影。余淼是極清極冷的長相,和張揚英朗的大少爺嚴介不同,他膚色冷白,眼瞳色澤也比一般人淺淡些,如果不是鴉色的髮絲和眼睫,看起來就像是玉做的一樣。
之前嚴介沒少拿這個來嘲諷他,說他長的漂亮像是女生,學長怎麼可能看上他,只不過當場就被余淼一杯冰水潑了過去。
此時神色冷清的人就安靜的躺在床上,淡淡的血腥從窗外飄進來,混合著一股奇異的沉香。
余淼只覺得呼吸間都充斥著這股味道,肺部被刺激的乾燥澀痛。隨著.喘.氣,他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只是卻始終無法醒來,像是被什麼魘住了一樣不自覺的抓住心口的衣服。
那股血腥的沉香落在他身上時頓了一下,才緩慢地順著他雪白的腕骨一直往上,.纏.繞.在他身上。
余淼額頭滲出冷汗來,微熱的水珠不知不覺從臉頰落下,看著竟然像是哭了一樣。
余淼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覺得渾身酸痛的要命。在睜開眼睛之後失神地望著天花板,一直到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這才注意到窗外天色居然已經亮了。
分明昨天下午閉上眼睛時才中午三點過一會兒,這會兒居然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這一覺竟然整整睡了十幾個小時?
任誰這個時候意識到這一點都會有些茫然,不知道睡著的那些時間自己是不是失憶了,要不然怎麼毫無印象?
此時外面正在敲門的管家老張看著對面兩個穿著長袍的中年人,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余先生昨天狀態好像有些不對,這會兒看起來是還沒睡醒。」
「要不我們等一會兒再來吧?」
老張心裡其實有些發虛,剛才伸手敲了這麼久都沒有動靜,要不是他確定昨天晚上余先生確實入住了,這時候都要懷疑是不是房間裡沒有人了。
他看向那兩個穿著古怪長袍的人,心裡猜測著兩人身份。這兩人一到老嚴總就將葬禮的所有事宜交給了他們,就連老張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時候只得聽從他們的話,帶著兩人找到酒店這邊來。
這會兒卻見對方神色變化,不知道在交流什麼。
李文丙神色凝重,剛剛一進山里他們師兄弟二人就看到了山中沖天而起異乎尋常的血氣。
濃郁的血霧幾乎籠罩了整座墓山,遠遠看著像是要將這一片都打算化為鬼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