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枚黃色的符紙小心地佩戴在脖頸之後,余淼就存下了兩位大師的電話,這時候等著三星堂的那位師叔聯繫。
助理等了一晚上,中午才終於收到了余總的消息,緊趕慢趕的趕來了山里。剛到停車場就看到余總在和兩個陌生人說些什麼,過了會兒後才走了過來。
「余總?」
「你昨天沒事吧?」司機調轉車頭之後,看見余總上車就靠在后座上閉目養神,忍不住關心了一句。
也不是他多嘴,實在是余總今天臉色不太好。本就冷白的膚色今天更加淺淡,看起來像是透明了一樣,叫人忍不住有些擔憂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余淼想到剛才在房間裡看到的那個指印,喉嚨里就不由泛上了一股血腥氣,下意識地覺得胃裡扭痛噁心。
剛剛和李文丙對話時因為隱私沒有提起,在客房裡看到那個血印的時候他腦海中隱約的還是記起了一點畫面。
昨天晚上在他被魘住的時候,有什麼東西握著自己腳踝順著皮骨一路往上了……
第03章 第三章
血色的鬼氣沿著黑色西褲里鑽進去,一回到公寓,余淼就立刻忍受不了徑直走進了浴室里。
浴室中央的淋浴器被開到最大後,嘩啦啦的水流順著頭頂衝下,他將之前帶回來的衣物扔在了一旁。一想到有東西曾經攀爬過自己的小腿,就像是夏日樹叢里冰冷粘膩的髒蛇纏繞在身上一樣,忍不住彎腰噁心,想要將全身上下都仔仔細細的清洗一遍。
作為平時潔癖到連和人肢體接觸都儘量避免的人,余淼即使是和的學長也從沒有太過親密過,這還是第一次和一個東西這麼近距離接觸,卻還是情敵死後所化作的可怖邪祟。
他離自己這麼近做什麼?
是想要吃他的血肉,嚼碎他骨頭嗎?
心底一個個的念頭隨著水流浮現起來,被理智遏制住。余淼不知道惡鬼吃不吃人,但是那麼多撞邪的人都沒有好下場,如果不是他正好遇到三星堂的大師,肯定也會出事。
想起之前和嚴介的不對付,他很難不認為這是嚴介的惡魂在故意糾纏他,因為自己暗戀學長,對方死了之後也不想放過他這個情敵。
嚴介本來就是這麼個毫無邏輯的瘋子。
他就不應該去參加嚴介的葬禮的,余淼臉色難看。
淋浴頭下站的筆直的青年烏髮濕淋淋的,狼狽不堪,腳腕上曾經有指印的地方因為用力被洗的發紅,低頭時眼淚差點都被嗆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