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維爾,你的手指太冷了。」
輕輕柔柔的聲音落在耳畔,叫澤維爾回過神來。
太冷了?
從未感覺到自己體溫冰冷的高大蟲族表情有些疑問,不過在靜默了一瞬後還是將指尖蘊熱。
這一次蟲母沒有再提醒。
他一點一點的觸碰丈量著這隻蝶翅,像是在研究一件未知的武器,目光和研究那些光腦沒有什麼區別。
甚至在沒有避諱後澤維爾停留在了蟲母蝶翼的翅骨上。
珍珠一樣的骨骼上脆生生的承接著薄翼,並沒有一般蟲族的強勢。澤維爾已經能確定, 只要自己一用力這隻翅膀就會折斷。
蟲母無法像其他蟲族那樣以蝶翼化作武器。
他甚至有些懷疑這樣一雙漂亮的驚人的翅膀是否能飛的起來。
因為它看起來實在太薄弱了。
丈量已經完畢, 澤維爾收回手忽略掉自己複雜的心情。
「接下來該怎麼做?」
阿爾斯蘭在高大的蟲族丈量的時候並沒有開口。
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在評估什麼,可是蟲母並不懼怕澤維爾的惡意, 沒有一隻蟲母會因此而後退。
基因告訴他孩子們並不會傷害他,澤維爾也不例外。
果然,澤維爾在試探結束後面無表情,阿爾斯蘭溫和的輕輕振動了下蝶翼,教導著自己的孩子。
「澤維爾,將精神力集中覆蓋在我的蝶翅上。」
他思索了一下,阻止著語言:「就像是,你剛才丈量的一樣。」
只不過這一次是用精神力。
對於蟲族來說精神力是很特殊的東西,除了敵人外澤維爾從未和別的生物精神力如此相連,現在卻比相連更進一步。不過他也沒有遲疑,只是按照蟲母的聲音直接將精神力集中在蝶翅之上。
屬於澤維爾的精神力降落時阿爾斯蘭認真感受著,每一隻蟲子的精神力都代表著他們一定的性格。
西里奧多的精神力穩定強韌,不過偶爾也會有些可憐。德羅克的精神力張揚恣意,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
而澤維爾……
在剛開始時,阿爾斯蘭只感覺到了平靜。
澤維爾的精神力很平靜,讓阿爾斯蘭想到了蟲族很少接觸的海洋。深沉又冷肅的冰涼蔓延在蝶骨上,像是一點一點墜入無邊無際的深海,可是在無法窺測到情緒的精神力中阿爾斯蘭又發現:嗯,這個孩子好像一直在走神……
澤維爾集中著注意力,可是連他自己也無法發覺他的精神有一部分落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