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嘉璐回憶著:「那天,剛好是蘇阿姨的生日,媽媽想要叫她一起出去單獨過生日,卻未曾想,見到……」說到這,白嘉璐憶起那天清晨,她看到那驚恐的一幕,以及失了靈魂的母親。
「你知道嗎?」白嘉璐看向她,淡笑了一下,「媽媽當時想拉著老太婆一起下地獄,可是那老太婆威脅她,如果她有什么小動作,就讓人殺了你,再找個地方埋了。」
陸妍握緊白笙的肩膀,然而白笙此刻卻感應不到任何疼了。
「所以,她忍辱偷生這麼多年,就是為了護著你。」白嘉璐目光落在陸妍身上,「而她每天都在數著日子,等你十八歲到來。」
陸妍仿佛猜測到什麼,抬頭看向她。
白嘉璐又轉移了視線,看向窗外,淡笑著:「到時候有陸家人護著,她也可以走的安心了。」
「那你呢?」白笙終於忍不住開口。
對方從始至終都在說關於她的事,卻從未說過自己,這些實情是誰告訴她的?是從什麼時候知道這些的?那么小就看到人自殺的事,小小的她又是如何挺過來的?
這些,白笙一時間問不出口,她這時候才知道,原來她一直看不透自己這位姐姐。
「我?」白嘉璐仿佛這時候才想起自己,微愣了一下,自言自語道:「我想蘇媽媽了。」
正如前面白嘉璐說的那樣,那兩位大人愛著對方的孩子,白嘉璐到現在還記得蘇媽媽燦爛的笑容,她被學生欺負,回家蘇媽媽抱著她哄著,偷偷拿糖給她吃,那些回憶呼嘯而來,一滴眼淚滴落在手背上。
看著那淚水,隨即更多的滴落下來,她連忙拿過一旁的紙巾捂住眼,別過臉說:「抱歉。」
白笙站起身走過去,抬起手猶豫了一下,隨後抱住她。
過了許久,白嘉璐才穩定住情緒,這麼多年,她一直不敢讓自己情緒鬆懈,就是怕露餡,怕被老太婆發現,怕給媽媽帶來麻煩。
白笙輕輕放開她。
白嘉璐站起身,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把一份合同遞給她,「這是榮威集團10%的股份。」
白笙不明就裡的打開。
「你不用覺得有負擔,這是我給蘇媽媽的。」白嘉璐端起吳媽送上來的茶水,輕輕吹了吹,喝了一口,再次變回穿起鎧甲讓人無法靠近的模樣。
吳媽送走了白笙和陸妍,抬頭看向二樓的大小姐,想到夫人,她眼睛再次濕了,用手抹了抹眼角,暗想自己該回鄉了。
可想到從此白家別墅里只剩下大小姐孤零零一個人,吳媽嘆了口氣。
白嘉璐坐在窗前,一直坐到天黑,這才站起身下樓。
吳媽看到她,剛想問她去哪,但最後終究沒問出口。
白嘉璐出門之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開著車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逛著,最後目光落在了炫彩的燈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