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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中,通天古樹林立,樹杈不羈的交叉在一起,把正當午時那過於刺眼的陽光遮了個透徹,投下一片陰影。
茫然中,似乎有一個溫熱的東西蹲在肩頭,晃來晃去的白尾巴時不時的掃過後頸和肩背,帶來一片癢意。
林歌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他不是毛絨控,被這毛茸茸的尾巴一掃便癢的不行,難受的緊。
等等,難…難受?
眸中的瞳孔緊縮了一瞬,林歌睜大了眼睛,側過腦袋看向肩頭那個使自己打了個噴嚏的罪魁禍首。
是一隻狐狸。
一隻皮毛雪白,額上有著紅紋的狐狸。
察覺到他驚詫的視線,那狐狸眨眨眼睛。
下一秒,它張開小巧的狐嘴,用極為誇張的語氣道:「哦!我親愛的審神者啊!您有什麼事嗎?」
非常迪X尼的風格,感覺下一秒就要放伴奏唱起歌來。
狐狸…在說話?
林歌陷入了過度震驚的沉默中。
不僅會說話,說的還是外語。
關鍵我還聽懂了?!
確定自己沒進修過關於這門語種的課程,林歌抽抽嘴角。
見他不答話,只呆不拉幾的看著自己,狐狸吐了吐舌頭,再次開口:「我親愛的審神者,您是渴了嗎?」
說完,它換了口氣又道:「今天的陽光實在過分灼熱,我也感覺口舌乾燥,恨不能跳進池子中呢。」
狐狸臉上的表情很是人性化,說到最後,它兩隻前爪抬了起來,做扇風狀。
林歌:「......」
瞳孔地震。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還沒捋清楚現在的狀況,大腦便突然傳來了一陣尖銳的刺痛。
像是有根針杵在裡面一般,帶來極為痛苦的反饋,疼得他原地蹲了下去,臉上的五官都糾結到了一起。
見狀,隨他動作極為輕盈跳離那瘦削的肩膀落到地面,狐之助有些擔心的看著似是痛苦萬分的人。
狐嘴微張,它有些焦躁的在原地走了兩個圈。
剛到手的審神者哎。
不會有什麼難言之隱的疾病,真給撅過去了吧?
可他不是早就死了嗎?這是要再死一次?
百思不得其解,它的小狐狸臉皺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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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疼痛中,林歌深感度秒如年,可在狐狸看來,不過數秒,那滿臉痛苦之色的人表情便緩和了下來,發青的臉色回了溫。
這陣難以忍受的痛苦一過,橫在林歌大腦中的疑惑便撥雲見日般一一清晰。
伸手揉了揉太陽穴,他對腦子裡多出來的記憶頗感無所適從。
這段記憶記載了饑荒中,一個平凡少年短暫而灰暗的一生。
巧的是,這少年同他姓名竟別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