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6號本丸。
天空碧藍如洗,昨日下了新雨,整個本丸中都瀰漫著一股雨後的潮意。
這是審神者失蹤的第二天。
前幾日種下的瓜果已經熟透。
付喪神無法使用倉庫對作物進行保鮮,但一直放它們在地里不管會腐爛。
怕會毀掉審神者好不容易栽種下去的心血,山姥切國廣沉默的將這些西瓜一個個收割,找了一間陰涼些的屋舍,將西瓜們整齊的壘起來,壘了整整一屋。
做完這些,他的新斗篷也不免沾上了幾許灰塵。
坐在屋檐下,想起那個人之前說等出陣回來要買個刨冰機給他們做西瓜冰沙,山姥切國廣微彎眸子,嘴角控制不住的露出一絲笑意。
可,想到審神者現在不知在何處,這絲笑意又消弭無蹤,變成了暗淡的苦澀。
回到本丸後,他第一時間就向政府報備了這件事。
那邊卻只說請他靜待答覆,實在急可以先尋求狐之助的幫助。
而他們這所本丸的狐之助…
它把審神者送到以後就沒了影。
可能是怕他們會對它出手?
「你在想什麼?」一道清朗的聲音響起。
山姥切國廣抬起頭,循聲看去。
是鶴丸國永。
手指壓下斗篷的帽沿,他不答話。
鶴丸國永:「……」
哈哈,完全是一副不想跟任何人交流的模樣呢。
他在同伴身邊坐下,兩隻手托著臉頰,定睛看著山姥切國廣的側臉:「你很喜歡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他們都心知肚明。
少頃。
見他還是不說話,鶴丸國永眯起眼睛,又問了一遍:「你很喜歡新來的審神者?」
他這般指名道姓,無法再裝聾作啞,山姥切國廣蹙起眉頭,對上鶴丸國永不贊同的目光。
鶴丸國永有一雙燦爛至極的金色瞳孔。
一頭白髮柔順的散落在頸後,就連睫毛也如同白鶴的羽毛一般,高潔,無暇。
他是完美之刃。
「…那又怎麼樣?」山姥切國廣道。
鶴丸國永:「……」
他直接坦白承認,反倒出乎鶴丸國永的預料。
山姥切國廣是一振性格有些彆扭的刀劍。
不…
或者說,非常彆扭。
這樣的他,卻在今天如此坦率。
「你要同他簽訂契約?」鶴丸國永挑了挑眉。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看到同伴認真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