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周身圍繞著恍若實質的黑氣,看的目前毫無反擊之力的法雅一愣一愣的。
知道這個身體幾斤幾兩,他並沒有試圖訓斥來人的粗魯,而是搬著自己的小板凳,乖乖的坐到一邊。
法雅懂得趨利避害。
他聞到了血腥味。
何況……這個身體在發抖。記憶里,這具身體的生命最終是由這傢伙結束的,導致現在只要一看見這傢伙就會從心底里蔓延起恐懼來。
算是一個後遺症。
即使法雅覺的他誰也不怕。
那人一路沉默走來,向來溫暖的蜜色眸子此時毫無溫度,卻動作輕緩的抱起睡在床上的少年,好似對待珍寶。
隨後轉身朝外走去。
坐著小板凳,法雅鬆了一口氣。
「我不希望會有第二次,審神者……大人。」
法雅差點從小板凳上掉下來。
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吶……
門剛才被他踹開,此時已經沒了擋風的作用,冷風呼呼的從外面刮進來,讓沒有鱗片禦寒的巨龍打了個哆嗦。
這不是巨龍該過的生活!
他就應該睡在自己那華美的洞穴里,困了睡上幾十年,醒來之後就去山下抓幾匹人類飼養的馬匹來吃。
肉質鮮美,回味無窮。
法雅越想越難過。
這又有什麼用呢,偉大的巨龍現在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四腳蝦,誰都能戳死。
慘兮兮的關上門,法雅躺在床上,只覺得無論怎麼睡都不舒服。
這床墊子太軟了,不像他的金幣,枕在肚皮底下叫龍充滿了安全感。這個床也太小了,他只要翻幾個身就會掉到地板上去。
在滿腹抱怨中,法雅進入了睡眠。
夢裡,他還是那個受萬人畏懼敬仰的巨龍,噴出一口火能把整座山燒淨。
清晨,法雅自夢中醒來。
他看著那雙白皙修長的手,終於接受了現實。
夢醒了。
「叩叩。」敲門聲響起。
法雅只好把賴在床上這個選項丟到一邊,認命一般的起身去開門。
經過了昨天晚上的踹門事件,他覺的這位會敲門的門外人格外順眼。
一定是一個非常好說話的人吧。
懷著這樣的期盼,法雅打開了門。
凶。
好兇。
灰發,紅眸,表情喪,長的凶。
好歹他在昨天之前還是一頭最凶的巨龍,法雅沒表現出太多激烈的反應,模仿著原來四腳蝦的口氣朝這位……大典太光世點點頭。
「有什麼事?」語氣說不上好。
大典太光世的表情絲毫未變,即使審神者現在衣著一點也不得體。
此時的審神者未著上衣,露出精瘦的上半身,下面只穿了一件灰色的布質褲子,臉上的護神紙也沒帶好,看起來有點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