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輕一推就推開了門,大概是短刀們回來時特意給開了外鎖。
法雅鬆開一期一振的手,把紙袋子裡的衣服一件件拿出來,然後疊好,給他放到衣櫃裡。
他做這些的時候,一期一振一直站在原地,眼睛卻轉到了法雅身上,盯著他不動。
許是因為到了熟悉的環境,一期一振渾身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休息。
…休息?
他歪歪頭,似是不能理解腦袋裡突然蹦出來的這個詞。
大腦像是生了鏽,讓他沒有精力去揣摩這個字的含義,只依稀記得休息就是要躺下睡覺。
要在哪裡躺下卻忘了。
於是一期一振下蹲身體,砰的歪倒在地板上,閉上眼睛。
聽到身後的聲響,法.賢惠.雅一驚,驀地轉頭,看到了直接躺了地板的一期一振*1。
「……」竟然還覺得有點可愛。
此時手裡的衣服也已疊好,法雅拉開衣櫃,把衣服放進裡面。
掏了掏衣兜,又掏出來一張寫好的紙張,法雅將其敷開放到衣服最上面。做完這一切後,他心滿意足的關上柜子。
[新年快樂。
——你主公]
其實他更想寫法雅。
不過轉念一想,一期一振根本就不知道法雅這個名字代表了什麼,就打消了念頭。
「一期,不要在這裡睡,會…」話剛說了個開頭,法雅才想起來身為刀劍的他是不會生病或者著涼的。
無奈的把話咽回去,法雅胳膊穿進一期一振的腋窩把他從地上半提半抱的弄了起來。
費了一番功夫才把一期一振弄到他自己的床上,又任勞任怨的給他脫了鞋子。到了要脫衣服時,法雅卻犯了愁。
手都放人家衣領上了,偏偏他自己慫的很。
內心強烈的表達著想給一期脫衣服的念頭,手上卻如同得了帕金森,哆哆嗦嗦個不停。
心如野狗,手如肉兔。
「一期,你醒著嗎?」
沒有回應。
法雅咽了口吐沫,喉結上下動了動。
「穿著衣服睡覺的話會不舒服,那個,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給你脫掉你外套。」
顫顫巍巍的解開第一個領口後,又壯著膽子解開第二個。
法雅一邊解扣子,一邊叨叨叨。
話嘮程度連都已經睡著的一期一振都忍不住皺了皺眉。
好不容易把扣子全都解完,法雅像是打了場勝仗,大喘了好幾口氣。
不行,這太刺激了。
「我現在要把你外套脫掉了。」不斷告誡自己要鎮定要鎮定,法雅俯下身,輕手輕腳的把一期一振外套脫了下來。
正要敷開被子給他蓋上,突然,法雅想起了剛才搪塞短刀們的藉口。
他倒是沒騙他們,的確是準備了解酒藥,只不過沒在自己屋裡,而是一直被放在衣兜。
輕柔地拍拍一期一振臉,法雅放柔語氣:「一期,醒醒把藥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