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
周身氣壓也低的要命。
被亂藤四郎一揪袖子一期一振就從剛才的狀態回過神來,看著滿臉擔憂的弟弟,欣慰的同時又有些歉疚。
他剛才…怎麼能把負面的情緒帶給弟弟們呢。
和其他幾個小豆丁一一對上眼睛,一期一振眸中滿是安撫之意:「沒有的事,只是想起來今早煮的那碗梨粥裡面的梨塊切的太難看了,有機會要好好練習一下刀工才行。」
聞言,短刀們齊齊鬆了口氣。前田藤四郎誇張的拍拍胸脯,一臉後怕:「原來只是因為梨呀,我們還以為一期哥你因為我們不知道的事不開心了呢。」
一期一振聞言,勾起唇角摸摸他的頭。
其他短刀見了也都嘻嘻笑鬧起來,主動把腦袋湊過去讓一期一振擼。
在這一其樂融融是場景中,只有一人冷靜的站在原地。
正是藥研藤四郎。
和大多數兄弟們的天真不同,他很擅長揣摩人的情緒,也很擅長發現語言中的端倪。
故而剛才一期一振臨時的安慰之語,在藥研藤四郎看來全然沒有可信度。
因為梨塊切的不好看不開心?
這種藉口也就他那群傻白甜兄弟們信了。
一路上,其他短刀們嘰嘰喳喳的聊著今天去菜園裡是收穫,藥研藤四郎混在他們之中,偶爾應和幾句,但大多數時間都在偷偷觀察兄長臉上的神色,深藏功與名。
雖然在笑,笑的也很好看。
卻像是強裝出來的那種。
這樣的情境讓藥研藤四郎很是捉急,卻又因為一時之間找不出合適的辦法,也只能看著兄長身上的不對勁干著急。
直到走到他們的房間,要和一期一振分道揚鑣時,藥研藤四郎走在兄弟們隊伍的最後面,才趁他們不注意時故意掉了隊。
短刀們沉浸在開心的情緒中,完全沒注意什麼時候丟了個藥研。
藥研藤四郎:「……」雖然是我想要的結果。
但是好不爽。
叫住轉身欲走的一期一振,藥研藤四郎走到他面前,面容如玉。
「一期哥,你怎麼了?」高木的枝茂在月光下印出陰影,晚風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被這樣詢問,一期一振第一反應就是:「剛才不是說了嗎,因為今天的梨…」
「說謊。」
話還沒說完,就被藥研藤四郎的話打斷。
良久,對面傳來一聲嘆息:「雖然一期哥你是我們的兄長,但是我們也希望能為你做些什麼。」
「…藥研。」
「你先別說話。」制止了兄長接下來的話,反正不用想他也知道一期哥會說些什麼。
肯定是感動的不得了,磕磕絆絆的說不出一句完整話。看著是被自己說動了,可之後但凡會有這樣的情況,他一定還會憋在心裡。
哼。
「我們只是外表像小孩子而已,並不真的是小孩子。所以一期哥,偶爾也試著依賴一下我們如何?」他好久之前就說過和這個類似的話,結果他一期哥,該幹嘛還是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