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不想這樣整天患得患失下去了。
「一期殿?」剛從菜園裡播完種子,壓切長谷部一身汗漬,本想就這麼去痛痛快快洗個澡,卻在自己門口看見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來客。
...說實話,他現在最不想碰見的刀之一就是一期一振。
尷尬是一回事,心虛又是一回事。
儘管他自己也知道那是正確的選擇,到現在也不曾後悔。
可理智和情感卻始終不能統一,這對他來說太難了。
理智上,他告訴自己做了正確的事,應當坦坦蕩蕩,可情感上,壓切長谷部又忍不住萌生罪惡感。
好像自己就是那傳說中拆散牛郎織女的西王母,刻薄又不近人情。
看到他的身影,一期一振一時間有些恍惚:「啊,長谷部殿。」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走上前,壓切長谷部打開門,做了個『請』的姿勢。
一期一振進去後,他隨之進去,順便帶上了門。
兩刀面對面在房間中的桌椅落座。
「你...」
「你...」
兩刀一齊出聲,尷尬的看了對方一眼,壓切長谷部假咳了一聲,努力使自己的視線看起來正經無比。
「你先說吧,一期殿。來找我有什麼事?」
一期一振卻沒有立刻回答,他咬了咬唇,猶豫半響,稍稍側過頭:「長谷部殿,如果身為刀劍的我們想要去現世的話,需要做什麼樣的流程和手續呢?」他的語氣極為緩慢,生怕自己說錯什麼字對方會會錯意。
這就是他思考了兩天的結果。
十天。
他現在等不了那麼久。
所以索性破釜沉舟,到現世去,跟那個人問個清楚。
問清那個人的想法。
是不是,和自己抱著一樣的感情。
聽到『現世』這兩個字,壓切長谷部反射性的一哆嗦,等聽完一期一振的話,他看對方的眼神恍如見了鬼。
好不容易讓主公放棄了。
結果現在身為主角的一期一振又出了岔子。
他苦口婆心的勸告:「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聽說特別麻煩。需要把自己的本體刀臨時交給政府專門負責這方面的人什麼的。」說著,他偷摸摸看了一眼一期一振,心想說到這個份上對方總應該打消念頭。
本體刀對於刀劍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東西,某種程度上來說,簡直就跟他們的命差不多。
儘管現在這副形態也託了政府的福,但大多數情況下,他們之間著實說不上什麼信任關係。
唯一和他有聯繫,也讓他們忠心的人類,從頭到尾只有召喚出他們,又提供給他們靈力的審神者。
況且,將本體刀交出去,也意味他們將沒有防身和攻擊的武器。
身為刀劍,如果沒有刀,還怎麼算的上是刀劍付喪神。
故而,曾去過現世的付喪神不是沒有,只是這樣做的刀劍太少,如果不是有什麼極為重要的事,他們是不可能前往現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