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見了這一幕,身體一個箭步上前,率先拿起了熱水壺。
收到法雅不明所以的眼神,一期一振的唇形抿成直線:「這種事…我來做就好。」
便亦步亦趨地端著熱水壺往杯子裡倒水。
水流嘩嘩的響聲在安靜的空間裡顯的尤為逼仄,法雅一語不發看著一期一振倒水的身影,眸色越來越沉。
等一期一振倒完了水,他才開口道:「雖然你給我倒水我很高興,也覺得經你手倒出來的水一定比我自己倒的喝著要甜…」說著,他頓了頓,像是在思量接下來要說的話。「但是,一期。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僅僅是上下屬的審神者和付喪神,也是戀人…你懂我意思嗎」
像剛才那樣,他看在眼裡其實很心塞的。
比起單方面的被照顧,他更希望自己能和一期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學著互相體貼。
畢竟,感情不是一味的付出,也不是一味的索取。
說到底。
誰讓他那麼喜歡一期呢。
喜歡到對方有一點風吹草動都能使他緊張的風聲鶴唳。
手還放在熱水壺的提手上,一期一振安靜的聽著法雅的話,聽完後,他垂下眼眸,過了兩三秒才答覆道:「嗯,我知道了。」
法雅鬆了口氣,但剛松完就重新給提了起來。
…他怎麼覺得有哪裡不對呢。
遲疑的看了一期一振一眼,嗯,沒看出來不對。
於是又看了一眼。
這第二眼,就讓法雅訝異的發現了到底是哪裡不對。
從刀劍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分明就是委屈。
如果有小動物的耳朵和尾巴這會兒怕是都已經耷拉了下來。
法雅愁啊,愁的慌啊。
他想:不僅女人心海底針,男刀心也海底針。
直接問肯定是問不出來原因的,法雅索性開動自己腦筋,整個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一期一振委屈的原因。
語氣不好?
不對啊,剛才那兩句話都可以說是柔情似水了。他發誓自己上輩子加這輩子從來沒用過那麼柔軟的語氣說話。
那是表達的意思不到位?
這個倒是有可能。
他終究不是語言方面的大師,說出來的話肯定不能面面俱到。
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像是要掩飾自己的侷促。一口冰水下肚,法雅輕輕把水杯放回去,小指勾住一期一振垂在一旁的小指:「簡單來說,就是我想給你做點事讓你高興。」
——「作為你的戀人,我想多寵你一點。」
說完這兩句話,法雅那叫一個臊得慌。好幾百歲的龍了,竟然滿嘴的甜言蜜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