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說「再怎麼樣,也不能把老娘送去監獄啊,大逆不道。」
「我呸,自己不做人事,就不要怪子孫不孝」
謝俞耳朵里聽著這些議論,心裡卻平靜無波。
那些話他原本並不想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但謝磊既然給他搭了台子,那他也不妨賣一次慘。
謝磊無功而返,下一個來的應該就是戴茵或者戴茵的兄弟了吧如果他們還來醫院,都不用他開口,醫院裡護士和知情的病人都會幫他對付他們。
子告母是大逆不道,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特別是謝寶還活著,做完手術腿腳也會恢復如初,在很多人心裡你可以跟父母慪氣,甚至要求分家幾年不回來都沒有問題,他們都可以理解,但是將老娘送去監獄,這無論是誰都會感覺不適。
所以謝俞不糾纏對錯,而是放大那份被最信任最孝敬的父母背叛的憤怒。
用情緒來掌控理智。
如今看來效果還不錯。
謝俞進了病房,看到坐在病床上眼巴巴的望著外面的小姑娘,冷硬的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謝俞走過去摸摸小姑娘的頭,柔聲問「寶寶剛剛有沒有被嚇到。」
謝寶沒說話,抬手摸摸謝俞臉上的青紫,眼淚吧嗒吧嗒的掉下來。
爸爸一定很疼。
謝俞一顆心更是又酸又軟。
小姑娘身上那些傷才叫疼呢,可小姑娘都沒有為自己哭過,現在卻因為他被打了一拳就心疼得掉眼淚。
謝俞湊近笑道「是有點疼,寶寶給爸爸呼呼好不好」
謝寶便認認真真的湊過來,對著謝俞臉上的傷輕輕的吹。
鄰床的大姐見了也不由得心軟憐惜「好乖好軟的小姑娘哪。那些人怎麼狠得下心來下這樣的毒手」
後面一句話大姐說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太大聲,怕嚇著小姑娘。
其餘人也都是這樣想的。
這小姑娘多討人喜歡呀,怎麼會有人捨得那麼傷害她呢好一會兒,謝俞便笑了「好了,一點兒都不疼了。我們寶寶真是爸爸的靈丹妙藥。」
小姑娘瞬間不好意思,臉頰都羞紅了,趴在爸爸懷裡不肯抬頭。
謝磊家,正在午休的謝甜甜從噩夢中醒來。
這對她來說是一件新奇的體驗。
因為她福緣深厚,多年來連做夢都是甜的。
但此時謝甜甜心情一點兒都不輕鬆,她感覺這是一個不祥的昭示。
昭示著她會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