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鶩接過那五兩銀子,側身道:「進來吧。」
「多謝。」馬文濤拱了拱手。
「不必,我去收拾下柴房,你晚上在那裡休息便可,明日天亮雨晴你便離開。」沈鶩淡淡道。
「好,麻煩了,能否幫我燒些熱水……」馬文濤扯了扯自己濕透的衣物,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嗯。你先去堂屋坐著吧。」沈鶩瞥了他一眼,往廚房走去。
馬文濤也很有自覺,坐在堂屋,沒四處亂看,望著雨幕有些許愣神:『不知道他現在如何了……他最怕打雷了……』
「好了,你去廚房擦洗下吧,這是我的舊衣服,洗乾淨了的,先湊合吧。」沈鶩指了下廚房的方向。
馬文濤忙道:「不嫌棄不嫌棄。」
「你擦洗完就去歇息吧。我先去睡了。」頓了頓,沈鶩又冷冷補充了句:「別的房間別進。」
「好的。」馬文濤點了點頭,覺得沈鶩過分謹慎了。
但是有求於人,該是什麼態度他還是心裡有數的。
何況他覺得沈鶩對他有幾分不喜,暗中打量了沈鶩好幾眼,確定自己跟沈鶩確實不認識。
算了,不過萍水相逢。
沈鶩囑咐完就回了臥房。
進去的時候看到蘇厭已經躺在床上了,聽到開門聲,蘇厭問他:「怎麼樣了?」
沈鶩抖抖被子上床:「我已經安排好了了,是一個借宿的過路人,明日天亮他就會離開。你等他走了你再出去。」
蘇厭抿了抿嘴角,沈鶩今日的表現有些奇怪。
他不怎麼喜歡見人,也不喜歡與人交際。
但是有人來家裡找沈鶩訂做家具的時候,沈鶩都會直接大方地向他們介紹:「這是我的夫郎。」
毫不避違。
這種行為給了蘇厭極大的安全感。
但是沈鶩今日有些反常。
在有人敲門的時候,讓他快點進房間,看起來很著急的樣子,生怕別人看見他。
現在又讓自己明天也避開,蘇厭知道自己不應該疑神疑鬼。
多次這樣,遲早會遭人厭煩。
可是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沈鶩給了他莫大的的信任和尊重,但是情感上他還是會忍不住想自己有這麼見不得人嗎……
酸澀的感覺像針一般細細地扎著他的心臟。
蘇厭神情有些低落,明明白白地提出自己的困惑:「你好像很怕我撞見他,為什麼?難道是我認識的人嗎?可是我對他的聲音一點印象都沒有。」
沈鶩沉默了一會兒,不知從何說起。
他總不能告訴直接告訴蘇厭「離那個人遠點,他會害你。」
沉默在空氣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