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州紀沒先說話,打開了一瓶啤酒遞給江源。
江源接過去『噸噸噸』一下子喝了半瓶。
彭州紀也開了罐啤酒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他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江源,等他主動開口。
「我——」江源又喝了幾口酒給自己打氣,「我有一個朋友。」
彭州紀壓住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一臉正色地看著他,表示自己在認真聽,義正言辭地說:「你說,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幫你——朋友分析下。」
差點嘴瓢說出實話。
萬事開頭難,但是開了個頭接下來的就好說一點了。
剖明自己心路歷程的感受並不好受,但是他真的需要有人幫自己分析一下。
「就是,我這個朋友他有一個好朋友,然後他跟他這個好朋友很投機,就是很合拍,兩個人認識差不多一個月了,但是關係就挺好的。」
「嗯,這不是很好嗎?有個投機合拍的朋友。」彭州紀附和道。
「但是,但是我朋友最近他發現他對那個朋友有點奇怪的感覺。」江源捏了捏手裡的易拉罐。
「嗯……什麼感覺?」彭州紀認真問道。
「就是,就是我那朋友說,忍不住跟他那朋友親近,就算跟他待在一起什麼事都不做也很開心。
看到好吃的東西想跟他一起去吃,好玩的事情想跟他一起去做,想跟他分享日常生活里瑣碎的事情。
跟他有些比較親近的肢體接觸時會感覺心慌,心跳加速,不敢直視他眼睛。
跟他朋友分別的時候會捨不得他,會忍不住……忍不住想他……」
江源越說越感覺心驚膽顫。
一些刻意不去想的事情現在一幕幕去回想,去拼湊,一些刻意忽略掉的感受此刻都排山倒海似的猛烈地襲來。
彭州紀想過江源是不是有心動對象了,有感情上的煩惱了,不知道怎麼去處理,又不好意思讓大家都知道,所以找他這個已婚人士諮詢下。
但是他越聽越疑惑,越聽越驚訝。
直到江源講完,臉上神思不屬。
彭州紀面色古怪,他喝了口酒,喊了下江源,把他飄忽不定的思緒給拉回來,「你——」
「嗯?」江源一臉『求賢若渴』地看著他。
彭州紀差點咬到舌頭,「你——你這個朋友是男的吧。」
「是啊。」江源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廢話,他也沒異性朋友啊。
彭州紀深吸一口氣,開門見山:「你朋友的朋友也是男的吧。」
「是啊。」江源用一臉你這不是廢話嗎的表情看著彭州紀。
彭州紀搓了把臉,問江源:「你不恐同吧?」
「什——什麼?!」江源哐地一下站起來,撞到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