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柏洗完澡出來,看見江源靠在床頭看著他。
面色不像之前那麼輕鬆自然。
有點憂鬱深沉的樣子。
徐柏關了燈上床,只留下床邊柜子上的一盞小檯燈,泛著暖黃色的光暈。
徐柏抬手摟住他,「有心事嗎?」
江源回摟住他,「我們聊聊天吧。」
「好。」徐柏拍了拍他的背。
「我好像沒有跟你提過我的家人。」江源聲音有點低落。
徐柏一下一下輕拍著他,沒說話。
在這一刻,他只要當一個耐心的傾聽者就好了。
江源不知道怎麼講清楚,他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我高考完之前是跟我的養父母住在一起的,我的養母跟我親生母親是親戚關係。
她那個時候一直沒有孩子,看我媽生了兩個,又沒有能力養,就說讓她給她一個孩子。
給出去的是我,留下來的是我的雙胞胎弟弟。
……」
江源斷斷續續的講了十來分鐘,才止住了話頭。
期間徐柏時不時地「嗯」一聲,表示自己在聽。
雖然這種事情是他早就從系統那裡知道的,但是跟江源自己說出來的感覺還是不一樣。
他能聽出江源話里的憋悶跟……委屈。
徐柏用力摟了摟他。
「我沒事,就是有點不理解。為什麼我是被送出去的那一個。
為什麼我的養父母有了自己的孩子之後就不愛我了。」江源把臉往他身上蹭了蹭。
或許是今天下午徐柏的表白給了他安全感。
他突然就想把一直壓在心裡的事情說出來。
他也不期望徐柏能給他什麼回復,只是想把自己的感受抒發出來。
「嗯……所以你以後都不回去了嗎?」徐柏猶豫了一下問了這個問題。
「不想回。兩邊都不是我的家。」江源說。
「誒,你會不會覺得我特幼稚啊。」江源抬頭捏住徐柏的臉,盯著他。
「說我快奔三了,還這麼記仇,嗯,父子之間沒有隔夜的仇,讓我不要太計較什麼的。」江源把徐柏的臉往兩邊扯。
徐柏任由他扯,笑著看著他。
「草,你不會真想這麼說吧。你要真正的說,老子/廢你。」江源惡狠狠地在他嘴唇上咬了一口。
嗯,用的虎牙。
「嘶——」徐柏扯開他的手,「沒有。」
「你不想回就不想回。你高興開心就好,別的人別的事情都不關我事。」徐柏說。
「我不回。」
「嗯,不回,跟我過他們不稀罕你,我稀罕。」徐柏笑眯眯地看著他。
「嘖——」江源湊近了端詳他:「我怎麼感覺,你現在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
「我這叫真情流露。」徐柏揚了下眉毛。
「哈哈——muamuamua——」江源捧著他的臉親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