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關青山喊了一聲。
江源抬頭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吃飯了。
「東西拿了沒?」關母問他。
「拿了拿了。」關父瞄了眼吃飯的關青山。
關青山沒注意他們說話內容,把剩下的幾口飯扒乾淨。
江源比他早吃完,把飯盒放在了桌上。
「大山,你把外賣盒收拾下,拿出去扔掉。」關母把自己手裡的外賣盒遞給他。
「行。」關青山順手收拾了下桌上的其他垃圾,一起拿出去扔掉。
「嗒——」
關青山帶上了門。
關母給關父使了個眼色,關父從外套裡面的兜里掏出一張銀行卡。
關母接過來,拉過江源的手,把卡放在他手心。
江源沒動,抬眼看她,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
「拿著吧,密碼是你的生日,裡面錢不多,就當是我和你爸的一番心意。
給你存的結婚的錢,你跟你弟都有的,一人一張卡。
我沒想過你會回來來看我們,準備到時候找個時間去拿給你的……我對不住你。」
關母說到最後深深嘆了口氣,「你是個好孩子,我們希望你能幸福。收下吧。」
「收下吧。」關父也在一旁開口勸他。
江源垂著眼沒回話,把那張卡收下了。
「誒,這就對了。你這次回來幾天?讓你弟帶你在附近逛逛,不過我們這是小縣城,也沒什麼好逛的。
但總比你耗在醫院陪我強,我沒什麼大事。」
「嗯。我先走了,我在外面訂好賓館了。」江源點了下頭,拿過雙肩包,轉身離開。
關母看著他背上的雙肩包,目光複雜,沒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句:「注意安全。」
江源握著那張卡快步離開了醫院,一直快步走到大街上,他才放緩了步伐。
他一下高鐵就去了醫院,根本沒有訂賓館。
他只是不想待在病房裡,他不知道怎麼去應對關父關母。
人性是很複雜的東西,這個事實他在蔣家兄妹出生後就認清了。
關母今天看到他時詫異又驚喜的神色是真的。
對他不熟稔的態度也是真的。
關母給他存結婚娶媳婦的錢,是愛孩子的表現。
可是對於他們的三個女兒,他們又是不公平的是自私的。
他覺得心裡說不上來的難受。
他拿出手機,想要打電話給徐柏。
從傍晚他出站發了條消息告訴徐柏他到了之外,他沒有時間看手機過。
現在已經九點多了。
是徐柏平常睡覺的時間。
可是萬一他沒睡呢,也在等他呢。
他點開微信跟「親親大寶貝」的聊天頁面。
消息還停留在徐柏傍晚回他的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