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祈情緒不穩定,可是又很好哄。
他垂下眼睛看著祁珩的發頂,吸了吸鼻子,「沒有……是我自己,是我自己有所隱瞞。祁珩,我不是變態。」
後面那句話聲音很輕,可是祁珩還是聽清了。
他摟著雲祈腰的手用力,堅定又溫和的聲音在雲祈腰側響起,
「你不是。你只是有一個比較特別的愛好而已。我們沒有做任何傷害到別人的事情,你不用為了這個感到不安。
你喜歡裙子,那就穿,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裙子不夠的話,我就給你買。
我會陪在你身邊的,
一直。永遠。」
吧嗒——
祁珩抬頭看雲祈,他的眼淚正好滴落到自己的眼皮上。
「我有去看醫生的,我有想做出改變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改不了。
我也不想這樣的。我好痛苦,我害怕被人知道,被人嫌棄,可是還是忍不住這麼做。」雲祈痛苦地說。
「不用改,你想穿就穿。」祁珩不厭其煩地說了一遍又一遍,他要把這句話烙在雲祈腦里。
他希望雲祈每次忍不住自厭的時候能夠想到他對他說的這句話。
這就夠了。
「我……真的可以這麼做嗎?」。
「可以。」祁珩斬釘截鐵地回答。
這麼多年了,雲祈一直置身於一片廢墟中,那是他心裡的荒蕪。
他一直一個人被困在裡面。
自己走不出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但是此時此刻,祁珩肯定地確切地告訴他,他不是變態,他只是有自己特別的愛好。
雲祈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我……我一直很小心的,我怕被別人發現……我……我也想過改的……」
他斷斷續續地講了很多,還帶著哭腔。
祁珩拍著他的背,做一個認真的聆聽者,時不時回應。
等到雲祈漸漸止住了哭泣,他才慢慢鬆開他,長臂一撈,撿起剛剛被摔在在一旁的禮盒,拍了拍,遞給他:「看看喜不喜歡,我自己挑的,這個顏色很適合你,你穿肯定好看。」
雲祈覺得自己好像置身於一場美夢中。
原來社區裡的那些帖子也能是真的。
《我老婆給我買了裙子,她很愛我,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我才不委屈自己,不隨便將就,總有人會愛我的。》
……
他吸了下鼻子,止住眼淚,緩緩地接過那個禮盒,心疼地摸了摸,有些懊惱:「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