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的心情很愉悅。
謝戚看著小皇帝靠在馬車內昏昏欲睡的模樣,猶豫了下還是向他招招手:「過來。」
這次出行不想大張旗鼓,他們在外的身份不過是略有資產的人家罷了,以至於馬車也不大,不到豪華誇張的地步,隨行的人員表面看起來也不多,但是實際上有很多掩藏在暗處的暗衛。
安安起身坐到他旁邊:「怎麼了,七七。」
「來。」謝戚把把小皇帝的頭放在自己腿上,又拿了自己的斗篷給他蓋上,「這樣睡吧。」
這個舉動有些長輩對晚輩寵愛的意味在裡頭,不像謝戚平日裡會做出來的舉動,他很少同人這麼親密,可是又覺得這種感覺很好。
「七七,你身上香香的。」安安輕輕嗅了嗅七七身上的衣服。
「陛——,安安,是薰香,太監身上總是要薰香的……」他摸了摸小皇帝的頭,沒有繼續說這個,只問:「熏到你了嗎?」
帶著些微不喜。
要是小皇帝真嫌棄,就讓他自己哪涼快哪待著去。
至於不好意思跟自卑,他心底冷笑一聲,那是不可能有的情緒。
如果沒有入宮,他可能直接在鬧饑荒的時候被餓死,或是被賣到大戶人家的府邸做個下人,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裡去。
再倒霉些,遇上個動輒打罵發落下人的主,估計他的屍體早在亂葬崗埋著了。
哪裡有如今的生活,過去再苦再累受人折磨的日子他都過來了。
跟那些比起來去勢這一件事都顯得無足輕重了。
有根兒又怎麼樣,還不是都要聽他指揮。
「沒有。」小皇帝搖了搖頭,聲音軟軟地,「好聞,香香的。」
這句話很好地取悅了心情不爽的謝督主。
「這是奴——我特意讓人調製的,只此一家。」謝戚有些得意地說。
他身上的香囊跟宮裡那些統一派發的可不一樣。
「嗯嗯,我要睡覺嘍。」蕭珏眼睛一閉,很快就響起規律的呼吸聲。
謝戚盯著他的小臉,伸手摸了摸,小孩兒皮膚就是好,只不過太瘦了,臉上都沒幾兩肉。
想皇子們小時候,個個吃的肥嘟嘟的,再看看他家小陛下,真是個小可憐。
回去後得讓御膳房多做點好吃的,趁著小陛下還願意跟他親近,把小陛下養的白白胖胖的。
「阿大,駕車速度放慢點。」他沖簾外的阿大說了一聲。
「是,主子。」
紅日西墜,晚霞漫天。
在天色徹底暗下來之前,他們到了一家客棧,此時已經出了江州,來到了跟江州接壤的地方。
阿大掀開帘子,卻不見督主下來,正要出聲詢問,就見謝督主抱著已經睡著的陛下準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