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捨得他難過。
謝戚藏在袖中的手心被指尖掐的發疼,終究是卸了力,緩緩伸出手撫上小皇帝的面龐,修長的手指描摹著他的五官。
「不,我永遠不會生安安的氣的。」謝戚抬起另一隻手摟住他。
短暫的相觸讓他忍不住在心裡發出滿足的喟嘆。
「只是近日有些煩心事罷了,澧州的水患急需派人去治理。」
「這件事情不是上次已經派人過去了嗎?」蕭珏也知道這件事情,說嚴重不嚴重,說不嚴重又不盡然。
只要及時派出官員去處理,安撫好當地的百姓,事情應當不會進一步擴大。
「嗯,人手不夠,還得再派些人過去,我這幾日在想要選誰。所以難免有時出神,忽略了你,安安,莫生我的氣。」謝戚望著小陛下道。
蕭珏半信半疑,七七不是個會為這種事情而擔憂多日的人。
而且這同對他疏離也沒有直接的關係。
他在撒謊。
蕭珏摟住他的腰,把臉靠在他頸側,忽略他微不足道的僵硬,撒嬌道:「真的嗎?」
小皇帝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間,七七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摟住他,心裡的重石落回原地了:「真的。我沒有躲你,以後無論發生什麼事情,我也不會躲你。」
他不會讓安安不高興。
也忍受不了兩個人疏遠。
這幾天對安安的躲避已經讓他寢食難安了。
他發了瘋的想他。
不會再有人比自己對安安更好了,自己能夠給他權利地位金錢。
他有這些作為安安留在身邊的底氣。
沒有人能比自己給安安更多。
想通之後,謝戚近日的煩悶就一掃而空了。
竟然一時陷入了自我懷疑中,真是貽笑大方。
未來的事情如何尚且不好說,既然如此,何必不把握當下。
他親昵地捏了捏小皇帝的鼻子,哄道:「騎了這麼久的馬,再吃點?這是你最喜歡的,配這個茶喝。」
他倒了杯茶餵小皇帝。
安安看著七七的臉,感覺到他周身的變化,好像一下子放鬆了很多,也不再躲著他的視線了。
嗯,正常了。
他低頭就著七七的手喝了幾口茶。
謝戚等他喝完,又捏了塊糕點餵他。
蕭珏吃了,放心了,覺著應該真是自己多想了。
七七或許就是憂心國事。
謝戚怕他餓著,一連給他餵了好幾塊,又拿出另一條帕子給小陛下擦了擦嘴。
蕭珏本想自己來,但是看著七七認真柔和的眼睛,他就沒說些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