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出於一個長輩對晚輩的愛護罷了,他始終這麼告訴自己。
但是事實真的如此嗎?
不,不是的。
他的感情早在不知不覺中變了質。
在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時候,他對安安的感情超出了一些正常的範圍。
他始終壓制著這種想法,告訴自己這只是一時的錯覺而已。
可是近日朝臣多次上奏請小皇帝廣納賢淑,充實後宮,以延續皇帝血脈,繁榮國家昌盛。
安安如今年歲也不小了,納妃也是人之常情。
他這麼告訴自己,然後把這些勸皇帝納妃子的奏摺統統扣了下來,沒讓小皇帝看見。
還給那些閒的關心皇帝子嗣的官員統統安排了好差事,讓他們慢慢解決。
省得一天天的盯著小皇帝。
他無法想像有一天安安不再黏著自己,他會娶妻生子,會對那些女子笑,會跟那些女子接吻,擁抱,……
光是想想,就讓他嫉妒地發狂,恨不得剝了她們的皮,抽了她們的筋。
安安會不再需要他,會慢慢把他遺忘。
謝戚不想讓他娶妻生子,卻也不敢越過雷池半步。
他只想維持現狀。
但是現在連維持現狀也做不到了。
只是看著他,他就忍不住想親近他。
跟安安還小的時候一樣,他想把他摟在自己的懷裡,想撫摸他的臉,想……
可是他不敢。
他比安安年長十五歲,不能帶他誤入歧途。
隴朝風氣雖不至於那麼保守,可是兩個男子在一起本就違背常倫。
更何況他還是個閹人,一個年老色衰的閹人。
他連以色侍人的資格都沒有。
他只想一直拖著,不讓安安成親。
蕭珏忿忿地吃完了一塊糕點,七七竟然還沒有來哄他。
他偷偷用眼角餘光看……
七七在發呆。
光滑細膩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愈發通透,眉若細柳,嘴唇殷紅。
單這來看,會覺得這個人是柔和的。
但是那雙眼睛直接改變了周身的氣場。
是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壓。
當然,安安除外。
他嘴角繃成一條直線,盯著謝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