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槍響,所有人都跑了起來。
季煦保持著不快不慢的速度,一直在隊伍中段。
2000米是一項考驗耐力的比賽,他要保存體力,堅持到最後再爆發。
一圈,兩圈……
季煦始終保持著勻速,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三圈……
他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場比賽中,眼裡已經沒有別人的存在了,只有腳下那條長長的跑道。
三圈半……
季煦開始提速了。
烈日下,他汗流浹背,卻依然狂奔不止,在挑戰自己的極限。
四圈半……
『快了。』季煦咬咬牙,使勁往前沖。
超過了一個、兩個、三個……
終於,他越過了終點,腿一軟,下意識撲在了早就等在終點的江渝身上。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成就感滿滿。
「嗬——呼——江渝!我……我跑完了!」季煦氣喘吁吁地說。
他整個人掛在了江渝懷裡,下巴擱在他肩上,保持著這個姿勢沒動。
江渝在接住季煦的時候就摟著他往旁邊一閃了,此刻兩人正站在草地上。
剛跑完步的季煦體溫高的驚人。
江渝本來沒怎麼出汗,現在季煦一貼,感覺整個人都要冒汗了。
他扶著季煦的肩膀,讓他站直了,一隻手拉過他的手架在自己的肩上,一隻手摟住他的腰:「先別歇下來,我扶著你走走。」
季煦看著江渝的側臉,心臟如鼓點般跳動,他感覺整個人有些暈乎乎的,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可能是跑步後遺症,他往江渝的方向靠了靠,幾乎把大半的重量都在他身上。
保持著這個姿勢兩人在草地上走了幾圈,直到季煦呼吸平穩下來。
江渝去志願者那裡拿了瓶水給季煦。
季煦噸噸噸喝了大半瓶,才反應過來他沒拿到名次,不是前三。
他跟江渝此刻正並肩坐在草地上,是一塊角落,遠離了人群。
但還是可以聽見各種吶喊聲歡呼聲。
還有廣播裡的音樂聲。
現在放的這首歌他聽過,是一部熱播校園劇的主題曲。
很青春很治癒的前奏。
在悠然的音樂聲中,他扭頭看向江渝:「江渝,我沒拿到名次。」
江渝回頭跟他對視,語氣囂張自信:「那又怎樣?」
是啊,沒拿到名次,那又怎樣,這是他努力對待的結果了,他做到了,堅持了,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