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肆看重的是他的臉,又不是性格,不裝了,裝的有點累。
在他生活的世界裡,因為這張臉,惹出過不少事情,找他告白說喜歡他的有男有女,國內國外的都有。
他很厭煩那些覬覦他這張臉的眼神,但是習慣性戴上面具遊刃有餘地面對所有人。
他知道用什麼漂亮話哄別人高興,在他們身上攥取利益,讓他們心甘情願為他付出。
但是他自己除了動動嘴皮子,並沒有付出額外的東西。
他不會輕易給出任何承諾。
游離在每個對他「好」的人身邊,看似沉淪其中,實際上隨時都能夠抽身離開。
他不會成為籠中雀,他只想當只自由的鳥。
就算看起來有求於人,他也是處於主動方跟掌控者的地位。
他們心甘情願地被他利用,怨不得任何人。
他算不上傳統意義上的好人,在那樣的環境下如果那麼單純天真,他早就被吃的連皮都不剩了。
只要能活著,能好好地有尊嚴地活著,他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當那些人身上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乾脆利落地抽身離開。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確切說過任何有實際意義的話,這一切只是那些人的一廂情願。
他沒有錯。
以前沒錯,現在他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儘管他已經在陰溝里翻過一次船了,他是被狂熱的愛慕者拉著一起去死的。
所以他這次學聰明了,看準目標,直接找最厲害的那一個。
想到上輩子那些腌臢的事情,他定了定心神,看著覃肆的背影。
他很好騙,又不容易騙。
於是時域決定自己再真實點。
他不確定覃肆知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但是這並不重要。
人們總會被美麗的皮囊吸引,並且下意識地沒來由地認為美麗的皮囊下的靈魂也是善良美好的。
他不需要覃肆了解他的內在,只要看到他的外表,會被他的外表吸引就行。
他們本就是各有所圖的關係,僅此而已。
就這樣綁定在一起就夠了。
時域想著這些事情,腳步不知不覺也慢了下來,被覃肆用力一扯,他才回過神來。
還沒反應過來,他就習慣性地揚起笑臉看著他的眼睛。
一派真誠
……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