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往前走,走了好幾步才發現覃肆沒跟上來。
他回頭看過去,看見覃肆一雙通紅的眼睛怨憤地盯著他,那條蛇在他手裡被他擰成了麻花。
時域的警報聲滴滴作響,他迅速轉身返回去,「太累了嗎?不然我拿?」說著他就伸出手要去接蛇。
覃肆不說話,血紅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看起來詭譎陰森。
然而他一開口就破功了,與兇狠可怖的外表不同的是低沉可憐的語氣,「六六是誰?你為什麼想他?我認識嗎?你不是一直跟我待在一起嗎,你什麼時候認識他的?你跟我最好還是跟他最好?你要——」
「停!」時域比了個暫停的手勢,他被覃肆一連串的問題砸懵了。
覃肆對於「最好的朋友」這個讓成人覺得可笑的稱號總是過分的執拗。
按照他的邏輯來講,他認為時域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也必須是時域最好的朋友。
覃肆對他有一種獨占欲,這是時域早就知道了的事情。
只不過一開始他以為那是因為自己是覃肆收藏的最好看的娃娃,是他的附屬品,覃肆希望他聽話不要瞎折騰,不能看別人,要認清自己的位置。
但是後來他發現這一切跟他想的好像不一樣。
他相信並且確認一開始覃肆確實是這樣寫的,畢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覃肆就跟他說過「要聽話。」
他聽話地跟在覃肆身邊,覃肆給他提供保護。
然而這種態度隱隱約約的轉變是發生在他替覃肆「解決」過一次喪屍之後。
是在商場遇見那對花臂男之後,有一天晚上他們直接在車上過夜,覃肆不需要睡眠,可以警惕一整晚。
結果半夜醒來的時候他沒看見覃肆的時候,他總是害怕自己會被當成累贅扔下。
他下意識左右轉頭去尋找覃肆的身影,發現他在車子幾步遠的地方,時域鬆了口氣。
第18章 能親你嗎
時域看著他的背影,不確定他在幹什麼,也不確定他是不是在醞釀著離開。
猶豫了一會兒,他還是握著鐵棍打開車門下了車。
就算有了覃肆貼身保護的保證後,他也沒有扔掉自己這根最開始撿到的鐵棍,他的武器。
雙重保險,更加安全。
時域看起來很信賴覃肆,實際上他最信任自己。
就算車子離覃肆只有幾步的距離,他也害怕會有危險,會遇見喪屍,所以他選擇握著鐵棍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