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衝進臥室,神色癲狂,嘴裡來回念叨著,「不見了?怎麼會不見了?!我要去找時域,我要去找他!」
時域沒想到覃肆的精神狀態已經差到了這種地步。
他寧願覺得他不見了,也不敢以為他會醒過來。
他攔住要往外沖的覃肆,用力抱住他,把他的頭往自己肩膀上按:「覃肆,我在這裡,我在這裡。你摸摸,我是真的,我是真的。我在這裡,我有體溫,我會回應你,我是真的。」
覃肆整個人止不住的大喘氣,他牢牢摟住時域,覺得耳邊嗡嗡嗡響個不停,聽不清時域在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他才聽見「真的」「醒過來了」這些字眼。
他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時域,你真的是真的嗎?」
「真的,我醒了,下午醒的,你不在家,我去門口等你呢。」時域輕輕拍著覃肆的後背。
覃肆忍不住發出了嗚咽聲,他死死地摟著時域,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是真的……真的……」覃肆自言自語道。
「嗯,我是真的。對不起,讓你等了我這麼久,我現在已經好了,還感覺我身體好了很多,應該是這場發熱帶來的效果。」
話落,他聽見覃肆的嗚咽聲一頓,覃肆從他懷裡出來,握著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轉了一圈。
「怎麼了」時域看著一臉緊張的覃肆。
覃肆摸摸時域的額頭,又拍拍他的後背,緊張兮兮地問道:「你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沒有。」時域拉伸了下,「挺好的,躺了這麼久我也沒有覺得哪裡酸痛。」
「那就好。」覃肆呼了口氣,他眼神一錯不錯地盯著時域,看了好一會兒,又上手去摸一下捏一下,終於相信眼前的時域是真實存在的了。
他靜靜地擁住時域,享受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
時域見他終於冷靜下來了,問道:「我昏迷這陣子,發生了什麼事嗎?」
其實他想問的是,為什麼覃肆會產生那麼嚴重的幻覺……
覃肆拉著時域躺倒在床上,把人固定在自己懷裡,「你那天吃完藥片後,再也沒醒過來,我帶著你去了Q基地找郭仁,他說他們那裡的醫院很厲害,一定能治好你的。可是醫生說你不是普通的發燒也不是要覺醒異能的那種發熱。
他們沒有見過這種狀況,不一定能夠治好你,郭仁說可以試試。
我帶著你在那裡治療了一個星期,還是一點用都沒有。你……你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連一點點回應都不能給我……」
「對不起。」時域只能一直重複這三個字,他讓覃肆擔驚受怕了二十天,卻沒有任何辦法。
覃肆搖搖頭:「沒關係,只要你醒了就好。」
時域知道終究是有些什麼不一樣了,現在的覃肆身上多了以前沒有的成熟,也不像之前那麼活潑了。
沒關係,時域在心底對自己說,他會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彌補這二十天對覃肆造成的陰影,他會讓覃肆變回之前那個活潑的開心的覃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