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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夜裡,一道身影飛快閃身躲進入了一條陰暗的巷子裡。
時域靠著牆直接滑坐下來,也顧不上這裡是倒垃圾的地方,他的左手邊不遠處就有一個大垃圾桶,此時此刻正散發著濃烈的臭味。
他渾身是汗地坐在髒亂的地面上不住地喘著氣。
前後兩輩子加起來他都沒有這麼地狼狽過,窮過但是沒臭過。
時域臉上帶了一層寒霜,他抬手放在自己心口處,感受著自己的心跳,他體內有覃肆的一半能量。
還好,還在。
這讓他稍微有些安慰,就像在這個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地方,覃肆還陪著他。
他抿著唇,不住地思考著現在這情況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前天晚上還被覃肆抱著睡覺,兩眼一睜卻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熟悉是因為他一睜眼還沒反應過來就對上了一隻正在對他流口水的喪屍,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僅憑著本能反應抄起最近的東西掄了那喪屍一下就飛速跑開了。
在覃肆的庇護下他有許久沒有這樣直面過喪屍了。
驟然看見,還是這麼近的距離,把他噁心得夠嗆。
他一向是個審時度勢的人,在受到衝擊後迅速冷靜下來,弄明白了自己現在的情況。
首先,那真實的感受,心慌手抖的感覺,這一切不是夢。
他不明白自己怎麼會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總不會是有人趁他睡著了把他從木屋薅了出來,專門把他扔在這裡。
搞不清楚自己出現在這裡的原因,也要先搞清楚現在的狀況。
這裡跟他上輩子一樣,姑且把他跟覃肆在末世里一起生活的那段時間稱作上輩子,這裡還有他熟悉的喪屍熟悉的紅月。
他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世界,可既然這裡有他,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奢想下這裡也有覃肆。
與上輩子不同,他腦海里沒有了一個會給他幫忙的小系統。
一切的一切只能靠他自己。
如果這個世界有覃肆還好,要是沒有,他也不用再浪費時間了。
這麼狼狽地躲藏在這個陰暗的角落,時域卻突然輕笑出聲。
要是以前有人跟他說他會自己尋死不想活了,他明面上可能不會說什麼,暗地裡肯定會認為那個人有病,而且還病得不輕。
特別好笑,就算別人都死光了,他也不會去死的。
可是現在,他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沒有覃肆,只有他自己一個人的話,活著的意義是什麼呢?
沒想到他也有腦子這麼不清楚的一天,覺得賴活著沒意思。
要是讓覃肆知道了,肯定又會嘚瑟一整天,不,不止,可能會嘚瑟半個多月,一個月?
會在他身邊晃來晃去,說:「時域,你好愛我啊。」
時域被自己的想像逗樂,低著頭默笑個不停。
是啊,他沒有覃肆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