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聽見了這麼一句,很快又昏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是在一座道觀的廂房裡,眼前這個老頭子說他是他師父。
他已經離開家了。
聽完後莫千屹點點頭,表示自己知曉了。
老頭捋了捋自己的鬍子,「你這小兒,倒是膽大,不怕我誆騙你?」
莫千屹道:「我父母既讓我跟你走,想必也是查證了的,他們視我如命。」
「那就不怕他們病急亂投醫?」
「不會的。」
老頭等著他的原因,莫千屹卻不再說話了。
老頭又問:「怕不怕?」
「不怕。」
小小的人語氣卻堅。
「好好好!」老人連嘆幾聲,「從今日起,我便是你師父了。你有機緣在身,且跟我修習捉妖之術,能護你性命。」
「是。」莫千屹拿過桌上的茶壺,倒了杯茶,掀起衣服下擺,咚的一聲跪在地上,脆生生喊了句:「師父。」
自此,莫千屹跟著師父修習捉妖的術法,學習畫符,辨妖。
彈指一揮間,十五年過去了。
他跟著師父一起遊歷四方,從看著師父捉妖到跟著師父一起捉妖再到自己獨立捉妖。
他的身體漸漸好了起來,學習的術法,符咒也越來越多了。
他雖然跟著一個無門無派的捉妖師,但是本領比起五大門派的新人也不遑多讓。
莫千屹十幾年的時間裡,除去吃飯就寢這類必要活動,就是練習畫符,背誦咒語,捉妖。
他並不覺得這樣的日子枯燥無趣,捉妖除邪本就是捉妖師的天職。
莫千屹的師父在兩年前仙逝,師父仙逝後他回了一趟洪州,見到已經有了縷縷白髮的雙親。
那是他第一次回洪州。
之前十幾年不是不想回去,而是還不到回去的時候。
他那時體內三魂七魄尚且不穩固,近兩年才穩固住了。
只是隨著師父捉妖,也沒有機會回去一趟,但他每半年都有寫信給自己的父母,讓他們勿念,說自己在外一切安好。
師父是壽終正寢,小老頭閉眼前一天還跟他小酌了幾杯,贊他捉妖的本事愈發厲害了,讓他始終要記得初心。
妖,自古就是同人勢不兩立的。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