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一聲,是莫千屹把蛇頭砍了的聲音。
莫千屹垂眸望著那條蛇,輕聲說了句:「我真的信過你……」
那個雨夜,他因捉妖受了傷,受到幾隻妖物圍攻,緊要關頭,玄墨著一襲黑衣撐著傘悠然出現,救了他。
莫千屹看出他是一隻道行高深的蛇妖,神色戒備地看著他。
玄墨勾唇一笑:「我可是好妖,從來沒有犯過殺孽,道長不會好壞不分吧?我可是剛救了你呢。」
莫千屹識出他所言皆實,道謝過後便想離開,以他現在的傷勢,如若玄墨真的做過什麼,他須得費盡全力才能滅得了他,莫千屹抬腳離開欲去養傷。
經過玄墨身側的時候,被一把扶住了:「你我相見,也算有緣,我乾脆好事做到底,送你去療傷。」
說罷,不顧莫千屹的意願,將他帶去了一個客棧,替他療傷。
莫千屹接受了他的治療:「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彼時他面色蒼白地坐在椅子上,玄墨懶散地躺在床榻上,眼裡滿是趣味:「我嘛,就想跟莫大師你交個朋友。」
「那你找錯人了。」莫千屹慢條斯理地替自己倒了一杯茶,潤了潤乾燥的唇。
「是嗎?我倒是不覺得?」
……
後來,他身邊多了一道黑色身影,不論他去哪裡,玄墨總是以各種緣由巧合地出現。
莫千屹不受旁人影響,依然按著自己原有的安排行事。
只是玄墨這妖實在是太過嘈雜了,不僅吵鬧行事也不羈,每次在他捉妖的時候橫插一手,事後便說「我這是在幫你忙,你不感激我便算了,還說我,真是好壞不分。」
玄墨慣會顛倒黑白,莫千屹無意同他多言。
玄墨身上沒有殺孽,他便也一直沒有降服他,任由他出現在自己身邊。
時日一久,莫千屹終於問他:「你所求究竟為何物?」
玄墨眯了眯眼,笑容玩味:「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想同你交個朋友。」
「人妖殊途。」
「那又如何?如若你是如此守死禮的人,那你為何有的妖不殺?」
……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
莫千屹以為這句話在妖身上也同樣適用,他孤身數十載,第一次有了「朋友」。
最終發現一切只不過是一樣陰謀。
玄墨的確沒造過殺孽,因為他不屑於殺那些無足輕重的人,殺那些人怎麼比得上殺死一個有名聲的捉妖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