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些人,有些情,是一輩子也忘不掉的。
莫千屹忽略那股妖氣,想要把外袍脫下來,卻怎麼也脫不下來,就好像有人在反方向扯著他的衣服。
莫千屹念了遍驅妖咒,使了些氣力,把衣服脫了下來。
六六聽見窸窣窸窣的脫衣服聲音停了才抬起頭,只是一抬眼就看見宿主放在架子上的衣服自己飛了起來,咻的一下自己披在了宿主身上。
六六揉了揉眼睛:「啊?」
莫千屹又動手脫下去,這次他倒是成功了,只是剛把衣服脫下來,就看見被抹布蒙住眼睛的六六。
他手上動作一頓,只覺得這縷熟悉的妖氣今晚格外霸道囂張,往常只是出現一會兒便消失,今晚不只盤旋著久久不散,還做出了些過去從未有過的行徑。
怎麼看這隻妖都是不讓他在別人面前脫衣服,……只是一件外袍罷了。
「唔唔唔——」六六隻覺眼前怎麼突然黑了,直到察覺到臉上的異物感,他才反應過來,伸手想把臉上的布給扯下來。
不料這塊布像是死死黏在他眼睛上了一樣,怎麼都拿不下來。
這可真是氣死統了!!!
莫千屹忽略手臂上纏繞著的妖氣,伸出手替六六把那塊布摘了下來。
「呼——終於能看見了!」六六左瞅瞅右看看,「宿主,是不是哪裡有妖怪啊?」
他入鄉隨俗,給自己捏了一個人形,能量都耗在這裡了,沒有什麼外掛,只能感應到一些妖氣,太強的太弱的他都察覺不到。
好在他有宿主這條大腿,其他的不是太擔心。
莫千屹可不想這種鬧劇再出現,他把外袍給自己穿上,感覺到那股妖氣親昵地在自己脖頸處蹭了蹭。
這般耍流氓似的行徑過去從未出現過。
今晚是第一次,這也讓莫千屹心裡泛起了一絲波瀾。
這道妖氣從未做出傷害過他的事情,他詢問過師父,師父也說無礙,他又抓不住摸不著,這麼多年便也習慣了。
而且……
他每次捉妖的時候這道妖氣也會出現,就好像……好像是在保護他,可是他被妖怪重傷的時候妖氣的主人也從未出現過。
這麼一來,他倒是不知道這是何意了。
或許就像師父所說的那樣,因他體質的問題,這道妖氣一直纏繞著他,脫離了本體,只知道無意識地糾纏著他。
在今晚之前他一直都是這麼想的,但是今夜之事足以說明這道妖氣是有自己的意識的。
會因為他跟別人同宿惱怒……?
可既是如此,那為何上輩子他同玄墨一起行路的時候沒有出現?
莫千屹只覺得疑團越來越多了。
在死而復生之前,他從未去深究過這道妖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