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毓柔冷笑了一聲,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與旁人聽:「我一直以為我們感感情深厚……旁人無論如何都無法插足,但是沒有料到他們會做出這種事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葉偉傑自知對不住我,也沒有提出要納她為妾的事情。
我們二人想著把阿米也就是那隻小貓送走,但畢竟請神容易,送神難,她再怎麼樣也是只妖,她不肯離開,跪下來祈求我的諒解,求我繼續將她留在府中,她可以不再出現在我跟葉偉傑面前,說什麼葉府就是她的家。
我們畢竟是那麼多年的好友,我一時心軟,雖然沒有答應讓她留在府中,但我把她送去了城中的另一處別莊。」
柳毓柔緩了片刻,捂住自己的胸口,「如若事情到這裡便也結束了,但是我沒想到過了幾日她又回到府上,說她不走,只想呆在葉府。我只能依了她,讓她不要出現我們面前,她也答應了。
可是,就是從我們把她送到別莊,她自己又回來後,一切都變了。先是府里莫名其妙死了好些活物,到後來跟她一起做活的下人在接二連三死了三四個之後,我發現了不對勁,一查竟然都是她做的。
她起了殺心,我同她相識已久,她從來沒有害過一條命。這是第一次……後來我甚至發覺她要殺了我跟葉偉傑,如果不是有護身符在,恐怕如今我也不在這世上了。
我連忙請了大師,把她鎮壓在府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封印鬆動,她引著我家老爺來到這裡,落入井中,恰好頭部砸到井底尖銳的石塊,這便是事情的全貌了。」
莫千屹聽完,看了眼柳毓柔的面紗,「你臉上的傷又是怎麼回事?」
柳毓柔不知道昨夜莫千屹跟六六就已經見過她了,她以為是方才談話間微風拂過,恰好拂起她的面紗,讓她露出了臉上的傷疤。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乾脆摘下了面紗,讓那片可怖的傷疤暴露在旁人的視線中,她臉上笑意森然,本就嚇人的面龐更扭曲了,語氣冰冷:「這是我為她受的傷……」
卻沒有再多說什麼,沒有說她到底是如何受的傷,想來這恐怕也是柳毓柔的一件傷心事。
「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多說些什麼了,只求大師饒她一命,就讓她鎮壓在府中吧……儘管她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可我們畢竟在一起相伴十來年……」柳毓柔懇求道。
莫千屹覺得柳毓柔身上有種濃烈的割裂感,好像恨死了那隻貓妖,可又偏偏懇求他不要帶她走。
而且他對於她說的這番話並沒有十分相信,畢竟一隻妖被鎮壓住了,一個人直接死了,只剩下她一個。
莫千屹不在乎他們的愛恨情仇,只問:「這隻妖真的殺過人?」
「是。府里先前死的奴婢就是她殺的……我也沒有想到她會變成這樣,可能人妖有別吧,我也以為它是一隻好妖,沒成想……」柳毓柔站起身,「事情就是這樣我只有一個訴求,我想讓她留在府中,其他的都可以讓大師隨意處理。」
「你不怕她在府中再造殺孽?」莫千屹問道。
「我自是信得過大師的,大師請便,需要我迴避嗎?」柳毓柔坦然道,一掃在廳堂時的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