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疼痛怕是比不上阿米被她砍斷四肢活埋的痛,但是她不後悔,不後悔……
早在小貓在她腳邊亂繞的時候,她就擺脫不了她了。
「阿米……」柳毓柔不住地喚著阿米的名字,眼中落下兩行血淚,她知道阿米聽不見,但還是一字一句緩緩說著:「明明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可以平安無事地活著,可是你偏偏要離開……明明……明明……
是你自己出現在我面前……怎麼趕都趕不走的……為什麼……為什麼最後要離開……
為什麼要對別人也那麼好……我……噗——我……我把葉偉傑殺了,如果不是他喝醉酒糾纏你,你也不會跟我提出要離開……都是他的錯!是他的錯!我把他殺了,你也繼續在府中,多好啊……多好……嗬——」
柳毓柔僵硬地倒在地上,直到斷氣,她也不認為自己有錯。
在她看來,錯的是葉偉傑,錯的是阿米,唯獨不是她。
感受到柳毓柔氣息的消失,阿米也吐出一大口血,她睜著空洞的眼眶,放任自己意識逐漸潰散。
「阿米,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沒有你。」
「阿米,送你花,好看嗎?喜不喜歡?」
……
「大師,這棍子真的有用嗎?她畢竟不是凡人……」
「你就一直待在地底下,別想著離開。」
……
阿米不知道柳毓柔有沒有過一瞬間是真心的,但是這個答案不重要了。
她想,如果可以重來一次,她寧願凍死在牆角,也絕不會絕不會再靠近柳毓柔一步。
「宿主……」六六看著地上的兩具屍體,抬手摸上自己的胸口,覺得有點悶悶的,不舒服,「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莫千屹小心地把貓貓捧起來,收到自己的葫蘆中,他想,就算是死亡,阿米也不願意跟柳毓柔呆在一起,「不怎麼辦,直接走。」他掃了眼柳毓柔的屍體,「死不瞑目」的屍體。
「啊?這樣好嗎?」六六心情低沉,覺得捉妖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捉妖都是很酷炫的,沒想到也有這麼複雜的,而且他跟宿主不用留下來處理嗎?
莫千屹似是知道他心裡所想,「直接走,有人要來了。」他略施小計,讓府里見過他跟六六的人都忘卻他們。
六六很快就知道是誰了。
他跟宿主翻牆離開,隱約在大門口聽見一句:「少爺……」
只是這些跟他和宿主都沒有關係了。
夕陽西下,一高一矮兩個身影並肩前行。
「宿主,所以真相到底是什麼?你在那隻貓身上看見了什麼?」
「一個識人不清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