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抓蝴蝶。」當地嚮導抓住其中一人的手腕喝止。
那名同學訕訕地收回手, 轉身翻了個白眼, 撇撇嘴, 小聲抱怨。
「又不是什麼珍稀的品種, 抓一兩隻回去怎麼了。」
蕭阮剛好站在附近,他按下快門,捕捉完蝴蝶點水的瞬間,聽到了, 輕輕皺了皺眉。
出發前, 老師再三強調過的,只能拍, 不能抓,要是人人都抓幾隻回去,不就是在人為破壞自然生態。
這樣的野生動物攝影師,只會被行業唾棄。
而且當地人對蝴蝶是有信仰的,認為傷害蝴蝶的人會遭受報應。
除了普通常見的蝴蝶,其中也有不少的珍稀品種。
同學們對著珍稀品種一頓哐哐拍。
蕭阮觀察著蝴蝶。
這裡有很多他從未見過的。
蕭阮的老師走過來,一臉正氣的中年男人梳著背頭,皮膚較黑,兩鬢有些白髮,眼鏡片反射著光澤,看向他最喜歡的學生,眼角皺紋微顯,嗓音醇厚。
「這些脆弱的生命是不是很美麗。」
蕭阮點點頭,十分認同。
他的老師是一位非常著名的野外攝影師,拍攝的照片,經常出現在世界級的比賽獎項上,或者作為雜誌封面刊登。
老師為了拍攝一張好的照片,曾經獨自在原始森林裡生活了一整年,最終記錄下精彩的瞬間。
是蕭阮崇敬的人,和學習的榜樣。
蕭阮的父母是老師攝影好友,蕭阮年幼時,他們在一次野外共同拍攝中罹難。
老師對他很照顧,他沒有家人,在心裡把老師當作半個父親。
森林裡的夜降臨得格外快,老師讓他們停止拍攝,找一處地方紮營。
「老師,這裡的地方不就很平坦,為什麼不直接在這裡過夜,還有水源,又何必走遠。」有同學發問。
黎儒民無奈呵呵一笑:「這位同學上節課是不是沒來聽講?」
那同學面色一僵,明顯是被說中了。
「同學們記住了,戶外第一忌,不能在水邊過夜,畢竟誰也不知道第二天醒來,人是不是在水裡。」
黎儒民又走到溪水的礁石邊,指了指:「看這石頭上的痕跡,說明水位線曾經漲到這裡。」
差不多成人的胸口高。
「你們還敢睡在這裡嗎?」
同學們紛紛搖頭,背著背囊,老實地離開。
夜幕降臨。
第一天,同學們都累了,隔壁幾個帳篷里,已經傳來呼嚕聲。
蕭阮在已經紮好的帳篷里,他吃了幾塊速食補充能量,還沒有睡意,半坐著,翻看著白天拍好的素材。
黎儒民在外面拍了拍帳篷,小聲問,「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