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了?」任雪夢瞪大眼睛,尖叫出聲:「你以為婚約是什麼?是你想要就想要,不想要就不想要的嗎?」
阮華池也沉了下臉:「阮行書,這話我便當從未聽過,日後莫要再提。」
「不是你們說,殷譯同是阮風華摯愛,不是你門說放棄婚約阮風華痛苦萬分嗎?」阮行書淡淡微笑,輕描淡寫:「我放棄婚約成全阮風華,你們不是應該為他感到高興才是嗎?這麼生氣又是為何?」
阮華池和任雪夢心不由得一提,難不成這小畜生知道了些什麼?
兩人對視一眼,任雪夢怒罵道:「之前吵著要婚約的是你,現在說不要的也是你,你以為婚約是兒戲,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我告訴你,如今既然已經定下來了,那這個婚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阮行書絲毫不受影響,反而輕輕挑起眉頭,唇角淺淺流出一抹淡笑:「這就很奇怪了。當初我要婚約,以我阮家親生兒子的身份,理當名正言順,你們訓斥我蠻橫無理,冷血無情搶奪阮風華摯愛,令他陷入痛苦之中,如今我心甘情願放棄這門婚事,成全阮風華和那位殷先生的感人愛情,你們卻百般阻撓,莫非你們之前所言並不屬實,阮風華與那位殷先生之間並無深厚感情,還是其中有什麼隱秘,是我不知曉的?」
「不如兩位與我細細說說?」阮行書微笑。
阮華池感覺到阮行書的變化,不過他也沒有放在心裡,他目光冷厲,以大家長的威嚴壓迫著阮行書:「沒有任何隱秘。阮行書,此事已定,由不得你反覆。」
「抱歉,阮先生。」阮行書不為所動:「我今年 21 歲,乃是成年人,按照我們國家的婚姻法規定,我對自己的婚姻有完全的獨立自主權,更何況我年幼被拐,與你們相認不過一個月,你們就想把這麼一門不知頭不知尾的婚事砸我頭上,請恕我不能接受。」
「放肆!」任雪夢怒道:「別跟我講這些廢話,你既然是我們阮家人,就得聽從家裡的安排,否則你就給我滾出去,我阮家就當沒你這個兒子!」
這一個月相處,阮行書有多在意他們夫婦,任雪夢和阮華池都一清二楚,所以任雪夢說出這一番話時胸有成竹,料定阮行書必定會低頭認錯,阮華池也是如此,因而沒出聲打斷,默認了任雪夢的話。
阮行書實在是不乖,須得狠狠敲打。
可惜他們都不知道,阮行書重生一世,對他們早就已經沒有了孺慕之情,自然也不會再受他們的脅迫。
「看來我們之間的親緣還是太過淺薄,如此也不必勉強遷就。」阮行書嘆息一聲:「便如你們所願,我離開阮家,再不是你們的兒子。這些日子承蒙照顧,就此告別。」
阮行書說完轉身上樓收拾行李。
阮華池和任雪夢目瞪口呆,大出所料。
任雪夢更是氣得胸脯起伏,怒色勃發:「這些時日你在我阮家又吃又拿的,如今說走就走?沒門!」
阮行書站在台階上回頭:「阮太太說得極是。請你們阮家將消費清單發到我的郵箱裡,我定然會一分不少的償還。屆時也請阮家莫要再以家人身份自居,對我的一切指手畫腳。」
阮行書說完揚長而去,任雪夢怒指他的背影:「你!孽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