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這裡除了當累贅還能做什麼,你只能讓沈受傷,他以前可是能一人挑百人都能全身而退的!甚至沈因為你,連任務都沒完成。」
「他是我們團里的雄鷹,不應該因為你絆住步伐!」
宋吟抿了下嘴唇,別過臉去。
男人粗聲粗氣地沖他吼著,因為個子高,給人很大的壓迫,宋吟輕輕皺起眉,在心裡想這應該是巴普。
艾克這幾天和他一起去吃飯的時候,給他打過預防針,說訓練營里有個學員被沈懷周摩擦著長大,在高壓和羞辱中長成了變態,對沈懷周有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敬。
他以沈懷周為榜樣,希望沈懷周一直不敗不退,不允許沈懷周身邊出現任何弱者,連稍微纖瘦一點的人站在沈懷周身邊他都看不慣。
艾克說的時候磕磕巴巴的,但宋吟聽懂了他想提醒什麼,不出意外的話,巴普出現在這裡,是來找他麻煩的。
搞清楚這點,宋吟懨懨地挪到床邊穿上鞋。
他什麼話都沒說,難得興致不是很高,覺得一直在耳邊唧唧喳喳的巴普很吵,把巴普練成這副模樣,給他帶來麻煩的沈懷周也很討厭。
巴普是趁訓練休息中途匆匆跑來的,時間很緊迫,他見宋吟一直低著頭不吭聲,捏緊拳頭:「我在跟你說話!」
宋吟終於抬起頭看向他。
因為宋吟剛才一直窩在被子裡,坐起來也垂著眼睛和腦袋,巴普只能看到他白嫩的後脖子,這時冷不丁對上他的真容,猛地頓了下。
巴普還從來沒見這樣的小白臉,胳膊細得一折就斷,眉毛細細地往下垂,看過來的眸子清澈得能把人映到眼底,微肉的嘴唇帶著點穠艷的紅。
宋吟從枕頭底下拿出一部小靈通,給通訊錄里唯一的聯繫人打去電話。
剛結束轟炸訓練的沈懷周恰好接通,他從騰起的煙霧中走出來,揉了把濕濡的金髮,低聲去問:「餓了?」
宋吟沒回答餓不餓,聽到他的聲音確認是他本人接的,抿開嘴唇:「沈懷周,你的學員跑到房間裡放話讓我離開訓練營,說我在拖累你。」
宋吟沒有明說是誰,但沈懷周似乎一下對上了號,他沉默了下,克制著語調:「你讓巴普接。」
通話是外放的,巴普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愣神地去看宋吟捉著小靈通的手指,細瘦白嫩,指腹間還暈著微紅,剛看過去宋吟就把電話遞給了他。
「沈,」男人愣頭青似的板著臉,斥責了一秒自己的分神,這人不像他想的那麼蠢笨,還會打電話找幫主,平時一定就是用這種心機纏著沈的,沈走錯了路,他不能由著沈墮落下去,開口時聲音里不免帶上了幾分硬氣:「我是巴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