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宋吟眨著長睫,不見芥蒂地問他:「御橋,怎麼不見你二哥?」
蘇御橋一怔,他臆想出來的每一個宋吟都不會開口講話,所以他在第一時間意識到面前這個是真的。
而後他又一僵,發覺宋吟問得太坦然,好像昨天的事對他產生不了多大的影響,他在宋吟面前就是一個小孩子,不著寸縷地被宋吟看穿了所有的心思,宋吟婉拒了他,他甚至都沒有要宋吟躲著不見的必要。
蘇御橋咬了咬牙,他面上沒有表情,內心卻是挫敗煎熬,還做不到不回宋吟:「我和二哥分開走的,沒見到他……你怎麼在這裡?」
不是在餐廳里和人吃紙包魚嗎……
蘇御橋回答了宋吟,宋吟聽到他的問話卻只是淡淡一笑,蘇御橋又一次感覺到了那種挫敗,他抽了抽鼻子,拼命想著胡聶告訴他的話:「在喜歡的人面前幹什麼都行,就是不能哭,一哭什麼機會都沒有了,你在他心目中就是一個遇事就哭的廢柴。」
宋吟笑過之後走出廂房,蘇家的人現在都聚在這裡,那個人也不敢亂來,他臉蛋粉紅粉紅地到處張望,簡訊里蘇秋亊說馬上就到,可直到現在他也沒看到蘇秋亊的半個影子。
他倚在門口等待,低頭髮了兩條消息,不知何時,馬場外面喧鬧地傳來叫聲:「御橋!比賽馬上開始了,你的夥伴找好沒有啊?!」
夥伴?
宋吟抬頭看了眼馬場那邊叫人的男生,緊接著發現不遠處的蘇御橋換上了一身黑衣。
他騎著一匹黑馬,雙手拽著韁繩用力揚起,勒得馬朝這邊踱步走來,脫離了賽道,路太窄,那匹馬走得小心翼翼,鼻子裡謹慎地噴著氣,蘇御橋來到宋吟跟前,俯身翻下馬問他:「宋吟,你有沒有騎過馬?」
宋吟被這發展弄得始料未及,他退了一步,無奈道:「沒有,御橋,你這是做什麼?」
蘇御橋很年輕,換了身衣服更是意氣風發,還有些小驕矜,好像宋吟露出的那一點意外讓他看起來非常有成就感,「你沒聽說嗎?今晚的賽馬比較特殊,賽道從這裡繞到後面的那座山,那裡有個駐紮點,我哥和幾個裁判在駐紮點守著,比賽要求是每個參賽選手都要帶上一個同伴。」
宋吟僵了僵,他意識到最後一句才是重中之重,「御橋,你說的同伴是我?」
「是,」蘇御橋聲音篤定,「可以嗎?我找不到別人了。」
宋吟想說不太可以,既然他白天都那麼暗示蘇御橋了,自然會避免一切親近的活動,賽馬要坐在同一匹上,跑得快了還會貼到一起,這怎麼可以呢?
他搖了搖頭,「我還有事,或許你可以找你弟弟當你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