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這是在安慰他,蘇御橋聽出來,心裡卻沒多大舒坦,他面朝下掩著自己的臉部輪廓,「你不用總是用這種對付小孩子的語氣和我說話,在你眼裡,我有多幼稚?」
宋吟笑:「你多大?」
蘇御橋椅一字一字咬得清晰:「十八,你和我一樣。」
宋吟順著他,「是嗎?就當是這樣吧。」
什麼叫就當是這樣,蘇御橋有些不喜歡宋吟敷衍他,他嘴角耷拉著想好好告訴宋吟自己不是小孩子,宋吟已經翻過了這個話茬,拿出手機遞給他,「你大哥很擔心你,你給他打電話報個平安。」
蘇御橋看他要出去,忙問:「你要去哪?」
宋吟如實告訴他:「帶你出來還沒和你老師打聲招呼,我回去說一聲,還要做登記。」
宋吟轉身朝馬場走去,他那條校褲的褲腳上方有細白條,和他豎出去的兩條長腿差不多白,蘇御橋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心情奇怪,就好像宋吟真的變成了他的家屬在給他忙前忙後。
他討厭被當小孩子一樣照顧,但同時,又有些享受宋吟對他的在意。
蘇御橋全然忘記右腿的疼痛,宋吟叫他打電話,這仿佛變成了一個任務,宋吟叫他打他就打,沒有耽誤。
蘇祖之似乎就在等著他這一通電話,他一打過去,下一秒就通了,叫他顫慄的聲音傳出來:「御橋,現在在什麼地方?」
「馬場,」蘇御橋揪了一下座墊,「宋吟剛接上我……」
那邊停頓一秒,「嗯,等下他會帶你去醫院,你把腿養好,短期內不用再去上馬術課,胡聶會幫你請假。至於父親那邊,需要你自己去說。」
蘇御橋知道自己這回在劫難逃,消息遲早會傳到他老子耳朵里,他略煩心地皺了皺眉,剛要回他大哥,遠處跑出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和他一起上馬術課的學生,關係一般,不算好,也不算特別差,有事會互相招呼一聲,蘇御橋見他朝車這邊走過來便似有所感按下了窗戶。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那學生拉開車門叫嚷:「御橋,今天來接你的那個人被那犢子叫走了,本來他在登記著,那犢子突然走過去和他搭訕把他叫到了小房子裡,我怕會出事,要不你去看看。」
他這一嗓子連電話那頭的蘇祖之都聽得真切,蘇御橋變了臉色,直接把手機丟到了一邊,低頭四處找東西。
馬場裡有個人盡皆知的混帳,大家都不叫他真名,怕叫了髒口,一般都叫他「那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