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上下忙了起來,忙著熬藥水熬白粥,熬完後傭人們一個個往房間裡端,只能放在門口的地下,門內不能踏進半步。
蘇祖之拿著瓷勺挑開宋吟的唇縫,往裡面反覆送了三遍藥水,宋吟才在第四次的時候悠悠醒了過來。
「你倒是能睡。」
聽到這聲音宋吟身體條件反射一顫,挑起眼皮一看,恰好看到蘇祖之似笑非笑的目光,他輕輕拉起被子試圖裝作無動於衷,卻被疼得臉上最終還是蹙了下眉。
嘴裡還是苦的,人還很累,宋吟不想去回想今天的事,他閉上眼。
蘇祖之卻在這時抬起勺子,誠心不想讓他好過似的,淡笑道:「剛才我以為你尿床了。」
他碾了碾手中殘留的潮濕藥漬,想往宋吟嘴裡送,宋吟卻偏過了頭,他頓了下,放下勺子,「不想喝?也是,你這個人好像不缺水,人都昏過去了,還在持續不斷地一直噴呢……」
第92章 四人宿舍(完)
天氣似乎隨著人的心情在改變,空中的烏雲飄聚在一處,淅淅瀝瀝地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宋吟一連在蘇家祖宅住了三天,睡衣洗漱用具需要的東西全部沒帶過來,都是蘇祖之給他的,他不知道學校此刻正沸沸騰騰地傳他被開除了學籍的事,因為蘇祖之不准他看手機。
他聯繫不到任何人,無言之中被蘇祖之限制了出去的自由。
他每天最大的行動空間就是在這間臥室,除此之外哪都不能去,宋吟知道,蘇祖之這是在實行他的報復。
摧毀人的心智,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把他關起來,不和人交流,慢慢地,就會發瘋。
蘇祖之不讓他出房間見傭人。
不讓他笑,也不讓他大聲說話。
甚至不讓他穿褲子。
每天必須吃藥,不論給他白粥還是雜糧都必須得吃乾淨。
宋吟被這種種千奇百怪的限制弄得沒了精神氣,他大部分時候都在睡覺,只有蘇祖之進來見他的時候才會動一動。
床榻亂得不像人樣,被褥皺褶一大堆,宋吟睡得也是東倒西歪,聽到門響時他側躺著揉了揉後頸,眉心不太耐煩地皺了皺,他都不必親自坐起來看,便知道來的人一定是蘇祖之。
也確實是,蘇祖之不讓任何人進來,他自己一個人拿著碗苦藥,一個字沒說,將碗放到桌子上面,發出聲響讓宋吟起來,他知道宋吟沒睡著。
宋吟又皺了一下眉,他做不到和蘇祖之作對,他承受不起那樣的後果,所以在蘇祖之最後一點耐心磨盡之前,他磨磨蹭蹭地掀開了一點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