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筋划過虛空,掛上了修長的指尖,一點潮濕從他口中斷開,蘭濯池重新將皮筋撐開綁住頭髮,下一刻他睨下來眼皮,對著他的小叔子冷冷說。
「出去,別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遇到事就哭。沒出息。」
沈少聿看到蘭濯池從他手裡接過了人,知道蘭濯池會照顧於膠憐,心頭一塊石頭落下。他輕輕吸了下鼻子,臉上沒什麼神情,還在面無表情地流著淚。
第110章 逃到林里的可憐皇帝(15)
二柱下的迷藥劑量只有小指甲蓋那麼多,他一開始就不認為宋吟能打過自己,只下了一點,通常體質好一點的人差不多過半柱香時間就能醒。
宋吟今天午膳沒吃多少東西,將近半個多時辰才恢復意識,他還沒睜眼就感覺身下觸感不太對。
宋吟來到這個世界只睡過兩張床,一張是皇宮裡那張下人們精心鋪整過的床榻,另外一張是他下定決心再也不踏足的房間裡的那一張。
宋吟一秒睜開眼,他在義莊。
這回應該加上一個又字。
宋吟環顧頭頂和四周,又撐起胳膊看身下的被褥顏色,猶不死心伸出手用指腹摸了摸那粗糙的觸感,最終確認就是義莊的那間房,他是不是和這裡有什麼孽緣,一周幾回了這是。
本來蘭濯池就總以為他故意在面前晃,說不喜歡也是在欲拒還迎耍花樣,今天又來一次,這麼頻繁,蘭濯池構造不一般的大腦又得怎麼誤會?
宋吟光是想想就打一個涼顫。
迷藥散去後的大腦有些遲鈍,宋吟先是得出他又出現在義莊的事實,而後才慢慢回想起暈過去前的種種畫面。
他當時沒有看見那個人的臉,但那人身上如同特質般的臭氣太刺鼻,宋吟不用看臉都能想起他是誰。
那天他和陸卿塵就和那人掰扯清楚了,也沒欠錢,頂多有兩句口頭紛爭,不至於盯上他啊?
宋吟迷惑地摳了一下枕頭上翹起來的角,沒注意到門外傳來腳步聲。
直到房門被打開,宋吟如臨大敵地後退貼上牆根,下一秒仿佛就要拿起被子將自己從頭到腳全裹起來,守貞潔似的。
好像外面的人一進來他就會遭殃。
門口端著盆清水的蘭濯池挑眉,眼中的陰寒聚了又散,他想開了,不和於膠憐計較,他要真計較那麼多,這些天遲早要被於膠憐氣出毛病,年紀輕輕得個不治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