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子昭收下那張紙,看著上面寫的酬勞,在計算他去做的話能不能養得起小皇帝和自己兩個人。算來算去,雖然會拮据一點,但兩個人每日三餐都能吃上東西。
他便點了點頭。
下午宋吟就在附近林子裡走了走,又回去收拾了下屋子,晚上就早早歇下了。
第二日秦子昭捏著那張紙上了街,嘴裡念叨著小皇帝告訴他的地址,很艱難才找到要招人的東家。
這活苦,手裡有點錢的都不願意來受罪,秦子昭輕而易舉便被留了下來,東家讓他今天回去收拾收拾準備準備,明天再來幹活。
秦子昭拿著所剩不多的銀兩買了些燒餅準備回林子,繞到一處地方時忽然想起昨天蘭濯池說的話,正好他回去路上會經過義莊,他便遠遠往石門那邊望了一眼。
昨晚小皇帝沒有去,蘭師傅應該等不到人就回去了吧。
秦子昭剛這樣想,眼中就捕捉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男人低垂著眸站在石門口,周身氣息躁鬱又冷,他站在那處像是一尊石雕,睫毛輕輕顫動,仿佛脆弱的蝴蝶動一下就會振翅飛走。
怎麼,怎麼還在那……
該不會是苦等了一夜?
秦子昭心頭大震,忙抓著燒餅回了林子,他匆匆推門進去,想告訴小皇帝他的驚奇發現,卻看到小皇帝枯坐在桌邊,皺著眉看手裡的一張紙條。
「陛下,」秦子昭輕手輕腳走近,見小皇帝眉頭越皺越緊一臉如喪考妣的模樣,就知道應該出了大事,他把兩袋油紙放在桌上,輕聲呼喚,「陛下,那張紙條是什麼?」
宋吟被秦子昭的叫聲拽出了沉浸的世界,他恍惚地收起紙條,看了眼秦子昭,含糊說:「沒什麼,你今天結果如何?」
避而不答,肯定有事。
秦子昭狐疑地看著小皇帝,暫且將驚奇發現甩出了大腦:「很順利,明天就能正式幹活,陛下,那紙里當真沒有什麼?我和陛下是同一條船上的人,陛下有任何事都可以告知與我。」
宋吟還是搖頭:「沒什麼,你買了燒餅啊。」
話題又被扯開,小皇帝這是鐵了心要不答,秦子昭沒有辦法,也不能上手去搶,只能順了小皇帝的心意不再過問,轉頭去了灶台那邊。
宋吟在秦子昭轉身之後又拿出那張紙條,剛才對燒餅的垂涎表情消失不見,他凝重又心煩地重新看了遍紙條內容。
紙條上寫著近期皇城發生的事。
那天他出林子之後,也就是錢袋沒有被偷之前,他買通了一個茶樓的店小二,那地方人來人往消息最是靈通,他讓店小二每隔一日就寫一張紙條放在林子前不遠一處荒廢的廟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