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吟說了聲好,他低頭拽緊裙擺,接著就被男人抱著托舉了起來。
正如男人所說,他全程都很謹慎小心,不讓一點東西剮蹭到宋吟。
等好不容易到達地面,男人才好像完成重要使命似的,松下一口氣。
他正要低頭對宋吟說話,冷不丁看見女生在他肩膀上緊閉起了雙眼,連骨頭都軟了下來。
男人心裡一緊,趕緊上手一摸,眼睛猛然睜大,「她暈過去了!!」
……
宋吟醒來的時候看到一片蒼白。
他動了動手指,又動了動小腿,發覺自己是正在坐著的姿勢,後背靠著軟軟的枕頭。
那枕頭太軟,宋吟實在不想睜開眼,但下一刻,兩道熟悉到化成灰都認識的人的聲音響在耳邊。
白野寒聲道:「你一早都跟在她身邊,沒發現她早飯都沒吃嗎,一個成年人,該有的眼色都沒有。」
遲晏寒反唇相譏:「我沒注意到是我的錯,我有說不認?倒是你,你是她什麼人?」
白野正要回,餘光見旁側的宋吟惶恐地睜開了眼,立刻放棄和遲晏寒爭論。
「怎麼樣,寶寶,還暈不暈,」他閃身去到宋吟身邊,蹲在宋吟膝蓋前面,像大型犬二號,「身體還難不難受?」
他大掌分別放在宋吟小腿兩邊,托著肉,見宋吟睜開眼了,不斷捏著宋吟的下巴左看右看。
這離奇的一幕,讓宋吟話都不會說了。
暈過去的一幕幕涌回腦子裡,卻沒想起有白野的影子,白野從哪裡冒出來的?
似是看出他疑惑,白野道:「你低血糖,暈過去了,被送到醫院打點滴,這家醫院是我爸的,你進去時,護士就打電話聯繫到我。」
宋吟悶悶一點頭,本來想低聲「哦」,突然想起還在和白野冷戰,本來要點下去的下巴,改成了俏生生往左邊一撇。
不想看白野似的。
這一撇就看到了在一旁站著的遲晏寒,男人表情低落黯然,還在反思早上自己的大意。
宋吟仿佛都能看到他平時揮舞來揮舞去的尾巴,此刻無精打采垂落在了腳後跟的樣子。
宋吟一撇,遲晏寒就發現了,他低聲叫:「寶寶……」
本心情不佳的白野立刻找到爆發口,冷聲道:「你再亂叫。」
因為白野占據宋吟身前位置不滿的遲晏寒立刻抬頭看向他。
兩人像圈地護食的兩頭野狼,對峙的眼神碰出了驚心的寒意,而兩人身高外貌俱佳,卻在這裡扯頭花似的互相攻擊,惹起很多一同在打點滴的人的注意。
像被夾心餅乾夾在中間的宋吟:「……」
這時,突然有護士出聲解救:「你好,哪位是宋吟?我們需要填一下信息,請告訴我們身份證號。」
「身份證?」宋吟愣了下,他知道自己的,可他不知道原主的,「身份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