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惟眉心皺起,一瞬不瞬地望著宋吟,望了片刻,他再次提步繞過灰毛,要走到宋吟旁邊。
宋吟一溜煙又躲到灰毛背後,在這麼狹小的地方和顧清惟玩起了老鷹捉小雞的遊戲似的,躲好才急聲道:「站住,不許過來!你要做什麼?」
顧清惟果真停了下來。
他覺得宋吟有時候總愛做些不好讓人理解的事,他真要偷也是趁晚上宋吟熟睡不知事的時候偷,難道還會在宋吟醒的時候硬扒嗎?
但他不好這樣對宋吟直說,怕把人惹生氣。
再說了,他真的沒有偷,也不是會偷的人。
顧清惟一張俊臉上情緒複雜,一面因為無法自證清白急如火燒,一面因為嫌站在中間的灰毛太礙事,一雙眼黑壓壓的如同黑雲壓城。
他呼了口氣,說:「我沒要做什麼,我只是想讓你搜一下身,回去後再在我家裡搜一趟,如果我真偷了,家裡一定會找到。」
「不過我要先說明一下,如果搜到了其他女生用的東西,那也是你的,因為我家裡除了你沒進過別的女生。」
宋吟狐疑地看著他,不懂他為什麼多此一舉要解釋後面一句。
不過顧清惟看起來不像心裡有鬼的,難道真不是他?
宋吟蹙眉,他怕搞錯了,正準備低頭再在包里搜一遍,突然,有一些細碎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到了他的耳畔。
放在拉鏈上的手瞬間挪開,宋吟一隻手捉住顧清惟,一隻手捉住灰毛,拉著兩個人躲到了爛尾樓旁邊的一個陰暗處。
幾乎是他們剛剛躲好,人跡罕至的爛尾樓附近,兩道高大的人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宋吟表情微變。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見綠色樹蔭之間,一個熟悉的冷淡面孔站在那裡。
風聲颯颯作響,霜墨語氣平靜地開口道:「風鳶前兩天找到我,說要來一趟研城。」
站在霜墨對面的是和他一個身高相當的人,和尋常人家的一些門框差不多高,宋吟看不見他的臉,只能看到他插在兜里的一隻麥色手臂。
只聽他冷哼一聲:「如果不是你非要上遊戲,風鳶怎麼會聯繫到你?」
霜墨身形一僵。
宋吟覺得他的聲音很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還沒想起來男人又出聲道:「姜霜墨,那遊戲裡到底有誰,勾得你這麼痴迷,每天雷打不動都要上去一趟。」
霜墨臉色變差:「這是我的私事,你不用管,總之我今天找你就是把這件事告訴你。」
「來都來了,也不能怎麼樣,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別說廢話了,我現在進去……」男人語氣無畏,然而沒說兩句,他眼神忽的一銳,偏過頭,「誰在那?」
……
還好爛尾樓後面也有路能出去,宋吟一路跑回了顧清惟的家,最後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被顧清惟扶了一把才沒有丟人地軟倒在地。
他沒心思玩遊戲了,正好游泳隊的人宿舍也有門禁,加了宋吟的微信後就散了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