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傑躍說的義憤激昂,如此良臣已經不多見,崇德帝本來還存疑,這麼為百姓著想的好官怎麼會沒落至偏遠地區當個知府。
懷疑他是不是替人辦事,聽到最後,憑著這本帳簿,就要拿武安侯府開刀,恨不得替他拿主意的架勢,崇德帝臉色有些不好看。
武安侯府再怎麼說都是上幾輩的國公爺征戰軍功,降級世襲的爵位。
說封就封,說查就查,那皇室的威儀何在?皇家的面子何在?
百姓只會以為他們以莫須有的罪名查抄了一代功臣,讓那些為大沐江山拋頭顱灑熱血的大沐兒郎怎麼看?
讓那些功勳赫赫的臣子怎麼看?
真的是沒有一點腦子!
怪不得對方幹了這麼多年還是個知府,如此耿直不會做事的官員,若不是人才緊缺,恐怕早就腦袋搬家了。
「方愛卿,朕知道你是為了百姓著想才如此言語不當,但下不為例,你先下去吧。」崇德帝避重較輕道。
「陛下!臣……」
「好了!」皇帝的這句隱隱透著警告,方傑躍這才發現自己剛剛的言語有多麼衝撞,咽了咽口水,沒敢說話。
看到對方終於識趣的閉上了嘴,崇德帝微笑道:「方愛卿,朕自會給百姓一個交代,你述職完就回地方吧,那裡需要你。」
皇上不容拒絕的話語,和身上震懾人心的冷冽氣勢,讓方傑躍的身子抖了抖,他差點忘了,對方可是九五至尊的皇帝。
自己一時過於氣憤,竟然敢越俎代庖,幸好聖上不和他計較。
擦了擦頭上被嚇出來的冷汗,方傑躍拜謝聖恩,退出殿內。
回到客棧,他沒有耽誤,聽從皇帝的話,第二日就啟程回了管轄的地方。
這次沒有追殺的殺手,回去的道路格外的安全。
走水路前往長安城的柳文棋還在水上漂著,即使水路比陸路快了一倍的時間,但因為他出發的晚,所以還有一小半的路程需要趕。
皇城裡。
派出去打探的人回來說:「陛下,今早方大人就直接啟程回去了。」
崇德帝點了點頭:「還不算太傻,不過也不是個幹大事的,這次他有功,等事情查辦清楚後,巡撫的位置就給他了。」
「陛下聖明。」
「對了,我記得大理寺卿和武安侯家有姻親關係?」
「回陛下,寺卿大人家的嫡子娶了武安侯府的庶女為貴妾,武安侯的庶子又娶了對方的庶女為正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