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慎,他穿著黑色西裝三件套配黑色長大衣,帶著黑色的皮手套,一臉捉摸不定的笑意,兩隻眼睛緊緊的盯著席雪枝,就站在一個近一人高的玉雕羅漢前。
那羅漢面目兇惡,呈金剛怒目狀,手執長槍利刃,仿佛就要從玻璃展櫃一躍而出,站在他前面的江慎身姿挺拔氣勢極盛,將那羅漢都壓了過去。
席雪枝乍然看見這麼一副景象,被嚇得一顫,臉色蒼白也忘了要打招呼之類的連忙轉身就要走,然而他腦子轉過去了身體還沒來得及反應,月洞門的門檻不低,他這麼一急,腳就沒跨過去,身子往側邊跌落眼見著就要砸到牆了。
就在那瞬,江慎快步衝到席雪枝面前,伸手將席雪枝緊緊攬住往懷裡帶,席雪枝發出一聲驚呼,聲音小,被圍巾悶著像是貓叫。
他很輕,江慎力氣大,一時心急之下把席雪枝弄疼了。
席雪枝還沒反應過來就察覺到腰間的痛感,兩眼一紅,等到兩人都站穩,江慎還沒把他放開,手上的力道又緊,他又氣又急,兩隻手推著江慎的胸膛就要離開他的懷裡。
江慎比席雪枝高個十來公分,此刻低頭望著席雪枝,神色晦暗不明:「就這麼討厭我?」
席雪枝終於哭了,方才的害怕驚懼和現在腰上的疼痛,但是江慎這句話也好兇,他不敢生氣,壓抑著哭意告訴江慎:「你力氣..太大,弄的我疼...」
聽到不是討厭自己,江慎臉色終於緩和,手上一松,席雪枝抓住機會退了出去,江慎卻緊跟著一步上前,氣勢迫人然而語氣柔和到了寵溺的程度:「抱歉,雪枝,我剛才太著急了,怕你受傷,所以用的力氣大了些。」
席雪枝性子有些怪,別人凶他,他就軟和下來不敢反抗,可一旦別人要是寵著他了,他就習慣性的得寸進尺耍小性子。
此刻面對江慎他也不例外,感受著腰部兩側散發的痛感,他擦了擦眼淚,指責江慎:「你剛才太嚇人了知道嗎,都怪你,要不然我也不會摔跤的,還被你弄的這麼疼...」
他越說越委屈,覺得自己好倒霉,偏偏遇上江慎這個煞神,雖然沒摔成但是腰上好痛,甚至止住的淚水眼看又要掉下來了。
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還客客氣氣的喊江總,現在私底下江慎惹了他生氣,他連稱呼也不叫,直接叫你了。
江慎兩隻眼睛自從看見了席雪枝就沒從別的地方移開過,此刻見他這副模樣,恨不得用舌頭舔去那幾滴淚再好好的把人抱到懷裡安慰。
但他擅於偽裝,一臉冷靜拿出準備好的手帕,又上前一步,這下兩人挨的很近了。
可他不敢僭越,只是把手帕舉到席雪枝面前,柔聲問他:「雪枝,擦擦淚,好不好。都是我的錯,真是抱歉,作為賠罪,我給你介紹這些玉雕好嗎?很多藏品都是我帶過來的,有些是我親自設計的,譬如那株粉色芙蓉石...」
他聲音低沉有磁性,哄人的時候刻意裝作溫柔的語調優雅又動聽,更別說他認錯態度良好,還提出了解決方案,席雪枝接過手帕,他原本有些潔癖,可是奇怪的是江慎並不惹他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