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慎就差發誓了:「當然,我從不騙人。」
席雪枝臉上泛紅,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四處張望試圖掩蓋自己的虛榮心發作;「那....那我們去看玉雕吧,你給我介紹。」
他的樣子像是在說:「我允許你給我介紹你的玉雕。」
江慎低笑一聲:「好。」
江慎說介紹,那就是真介紹,不是對著藏品底下介紹照著念,而是詳細的給席雪枝講這塊玉的來源,切玉的時候他也在現場,多麼激動人心,一刀窮一刀富,又講工匠的設計靈感,和具體的雕刻技術。
江慎原本就是搞這個的,他對玉感興趣,家裡拿下的礦他都要一個個仔細去瞧,去看,要是挖出了好石頭他親自去切,要是有了好料,他便親自設計親自雕刻。
他從小接觸這些東西,鑒玉的眼光毒辣,設計的審美高超,雕玉的技巧卓越,講的又引人入勝,席雪枝一邊看著藏品一邊聽江慎講解都入迷了。
江慎走在後面,趁席雪枝不注意的時候,手從後面虛虛攬著他的腰。
無人打擾,江慎樂觀,覺得這簡直和約會沒兩樣,心情愈發舒暢。
席雪枝最喜歡的一件作品是一隻碧玉雕成的長尾鳥,長尾鳥踩在段虬結的老枝上,老枝長了幾片新葉,頂端立著長尾鳥纖長的腿,羽毛雕刻的分毫畢現,特別出彩的是那高高翹起的尾羽,大約有鳥身的兩倍長,看著優雅極了。
江慎看席雪枝的目光在那件作品上流連,笑了一聲:「雪枝喜歡這件作品嗎?這是我設計的圖案,也是我親自雕刻的。」
他話音剛落,席雪枝就驚訝的轉過頭來看著江慎,目光里充滿不可置信和懷疑:像江慎這樣的富家公子哥也會做設計和雕刻這種粗活嗎?
江慎挑挑眉,伸出自己的手,示意席雪枝看自己手上的繭:「我們家的孩子不嬌生慣養,自小這些活都是干慣了的。」
可是燈光昏暗,光看是看不出什麼來的,席雪枝對江慎說的話好奇的很,對他手上的繭很感興趣,兩隻眼睛看的仔細。
江慎說了一句:「可以摸摸看。」
席雪枝抬頭,臉上表情有些糾結:「這樣不好吧?」
江慎一臉冷靜,看著正經極了:「有什麼不好,大家都是男人。」
有點道理。
但是席雪枝婉拒了,認真的看著江慎:「江慎,我有男朋友的。」
江慎收回手,眸色深沉,聲音很輕:「我知道。」
氣氛陷入尷尬,席雪枝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剛剛江慎講的實在太好,讓他覺得就這樣走了難免會有些任性,於是強忍著在沉默著看完了所有的玉雕之後,席雪枝猶豫的開口:「江總,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