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雪枝其實也有些害怕,可他現在就想遠離江慎,猶猶豫豫的拒絕;「江總,我自己有車...」
江慎:「我說了,你自己開車危險。」
是不容置疑的語氣。
席雪枝害怕,又找出來個藉口:「我的車不能停在這的。」
江慎溫聲回應:「我讓人給你開回去。」
考慮的很周全,席雪枝甚至找不到機會拒絕了,江慎站在那就好像跟個門神似的。
他比席雪枝高個十來公分,肩寬腿長,還有肌肉,感覺席雪枝一坐進去就要被他提溜出來。
席雪枝不明白他為什麼非要自己坐他的車,可是他不想在這裡和江慎吵,安慰自己:看在他是宋樓朋友的份上,給他個面子。
把自己安慰好了,他才抬頭委屈道:「那...那好吧。」
不像是江慎要用豪車送他回家,倒像是江慎要把他綁架了。
江慎常乘坐的車是一輛加長的邁巴赫,舒適平穩,他親自給席雪枝開門,給他介紹車內各項設施,冰箱裡有果汁牛奶,小柜子里有今天現烤的小蛋糕和梅園現做的點心,那邊還有幾本書,成熟的手段不知道超過宋樓多少倍。
席雪枝聽他講的暈暈乎乎的,只能不住的點頭。
江慎還裝模作樣,特意吩咐司機,說席先生身體不好,怕會暈車,儘量開的慢一點,平穩就好,席先生要是去吃飯,就儘管送他去之類的,囉嗦得很。
司機覺得詭異,這些對他來說都是基本要求,不懂老闆為什麼還要特意囑咐,但是老闆畢竟是老闆,他便面色端正不斷點頭,看的席雪枝感動極了。
臨走前,江慎終於提出那個要求;「雪枝,我們能加一下聯繫方式嗎?以後遇到國畫方面的問題,還能討教一下?」
連理由都這麼冠冕堂皇。
可是席雪枝不敢,左顧右盼,生怕別人看不出來他的心虛:「我,我手機沒電啦,下次吧,江總。」
好拙劣一謊言。
江慎也沒放在心上,笑了笑,告訴他系好安全帶,就關上了門,目送這輛車遠去。
一關上門,席雪枝心情就放鬆了下來,甚至都沒有了坐宋樓的車的不適感。
他坐在車上,反思了一下為什麼自己坐江慎的車就很舒服而坐宋樓的車就覺得不大適應。
當然不是因為江慎的車更貴。
想來想去終於想到了原因:宋樓的司機是他家裡派的司機,看著席雪枝的目光總有那麼一絲輕蔑。
席雪枝從小被欺負的狠,對這種目光格外敏感。
他現在的名氣不算太大,他不喜歡炒作,加上身體原因,畫的畫少,賣的自然也少,通常只有藏家和對藝術國畫感興趣的人才知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