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的時間是六點,如今這麼耽擱了一會,兩人已經有些遲了。
因為是幾百年的老宅子,車必須得停在別處再進梅園。
席雪枝下了車,宋樓很有眼力勁,拿了圍巾就給席雪枝圍上了。
席雪枝安靜的站在那,他怕冷,但是又要風度,只穿了襯衫開衫和大衣,兩隻手縮在口袋裡,微微仰著下巴,好讓宋樓給他系圍巾,那模樣嬌氣又矜貴,可偏偏讓人愛的不行。
宋樓狗腿似的,系完了還要問一句:「阿雪,我系的怎麼樣?」
席雪枝歪了歪頭,感覺的確還可以,露出一點淺笑:「不錯。」
他玉立風中,堪稱風度翩翩,仙姿佚貌,這樣一笑,簡直把宋樓的魂都給勾走了,他湊上前去,兩隻手攬著席雪枝,底下了頭,鼻息拍打著席雪枝凍的有些紅的耳朵,帶著急切和戀慕的語調開口:「寶貝,讓我親一下好不好?」
席雪枝本就因他這樣親昵而害羞,如今聽到那兩個字的稱呼更是浮出了紅暈,他沒有拒絕,只是側了側臉,小聲的說了一句:「好。」
宋樓悔恨自己剛剛說的不是親嘴,但眼見席雪枝這樣害羞自怯的模樣,又看的心痒痒,低頭吻了他微涼的臉頰。
就是那一瞬,席雪枝遠遠望到門口一個身影出現又驟然消失。
他羞得很,推了推宋樓:「不准親了,宋樓,拿了立軸快走。」
宋樓深呼吸了一口,才回:「好,阿雪,我來拿,你別動,冷。」
席雪枝嬌氣,要是被這麼凍上一會,宋樓總覺得他就會被凍壞了。於是苦兮兮的一個人抱著四幅捲軸,同席雪枝一同進了梅園。
其他三人都已經到了,原先宋樓是要快走進去讓暖氣來治癒一下他的,然而他忘了席雪枝是第一次來梅園。
此時已是隆冬時節,十二月底,江慎的院子裡說是梅園,裡頭種的的不只是梅花,還有好幾株臘梅。
此刻梅花尚未開放,,滿園的梅樹儘是光禿禿的樹幹,只零星點綴著一些或白或粉的小花苞。
而臘梅,黃色的臘梅卻已經盡數開放,黃色的臘梅花有和梅花相似的清香,色似蜜蠟,黃澄澄的五六片厚實花瓣簇成一團,滿滿登登的點綴著黑灰色的枝幹,襯著後頭的白牆黑瓦,端的是一片古典精緻。
席雪枝一下子就看入迷了,連宋樓的喊聲也聽不見,他原就走在後頭,此刻更是離了宋樓,獨自走到那幾株臘梅樹下細細欣賞。
宋樓還在那囉嗦,照搬當初江慎給他們講解梅園時候的一些話,試圖讓席雪枝意識到他也是有文化的,然而他走到樓大堂門口,回頭一看才發現席雪枝早就不見了。
而包間裡的江慎明溪任飛聽見動靜跑了出來,一看見宋樓手裡抱著的捲軸,好奇心頓起,連忙拉著要去找席雪枝的宋樓不讓他走,非要他把手中的畫解開讓他們先觀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