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雪枝身體不好,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夢,又會在睜眼的那瞬間把所有夢境遺忘。
可奇怪的是,席雪枝閉著眼睛,聽見江慎在耳邊溫柔的喊他的聲音時,腦海里恰恰浮現昨晚的夢境。
夢裡江慎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可動作卻是不容拒絕的強硬。
席雪枝睜開眼,江慎西裝革履的模樣正坐在床邊打領帶,沒注意到席雪枝醒了。
江慎長得也好看,硬朗的那種帥氣,輪廓分明,鼻子很挺,眉眼深邃,席雪枝尤愛他穿西裝的樣子。
「江慎。」席雪枝喊了一句,聲音還有點啞,聽起來總有些纏綿的意味。
江慎恰好弄好了領帶,一手撐著床彎下了腰,一手替席雪枝理了理因為睡覺而變得有些亂的頭髮,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才問:「枝枝醒了?我今天要去公司,不能在家陪你了。」
「不要。」席雪枝撒嬌,扯著江慎西裝的衣角,眼波流轉,無端帶了幾分媚意。
江慎拿了枕頭,又把席雪枝抱起來,讓他靠在床頭,整理好被子,才捏了捏他的臉笑說:「今天怎麼那麼粘人?」
席雪枝抓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因為你長得好看。」
江慎覺得自己的心要軟成一片了,貼著席雪枝臉頰那隻手的大拇指輕輕的摩挲了一下:「枝枝最好看,我最喜歡枝枝。」
席雪枝閉上眼睛,輕輕蹭了蹭江慎掌心:「我也最喜歡江慎了。」
江慎此刻終於明白古詩中說的那些——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引用自白居易詩《長恨歌》)之類的了,雖然他還沒一度春宵,但起碼不想早朝這件事的心情一樣啊。
他這樣想著,就要抱席雪枝去洗漱,席雪枝怎麼肯讓他抱,於是立馬清醒搖頭,嘴裡還乖乖的說:「江慎你去上班,我在家裡畫畫,晚上再見好不好?」
江慎想說不好,可是看著席雪枝那雙滿含期盼的眼神,愣是說不出來什麼拒絕的話,只能點頭答應。
席雪枝等到江慎出門了,才掀開被子去洗漱,順帶讓家裡的傭人換了新的床上用品,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實在是有些心浮氣躁,於是下定決心好好畫畫!
國畫要是按照題材分類,大致可分為人物,花鳥和山水三類,席雪枝不擅畫人物,比較喜歡畫花鳥,花鳥又分為六個小類別,花卉,蔬果,草蟲,翎毛,鱗介和走獸。
這段時間以來,席雪枝花卉蔬果草蟲和翎毛和游魚都畫了個遍,就差走獸沒畫多少了。
他做了個計劃,準備找個時間去動物園好好觀察觀察,另外上次和樂殊見面之後,兩人在聊天軟體上也交流頗深,惹起他一番畫山水的興致,也得找個時間出去看看採風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