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这么没用。”
这几个字像刀子一样,捅进她心底。一瞬间,她勃然大怒,但很快那股气就泄了,只剩深深的无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孟明符说的是事实啊,她为什么要伤心?
“你哭了。”孟明符走近一步,把她抵在墙上。他抬起手,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
“为什么要哭?”他问,又擦掉另一滴,张开手臂,将她整个拥进怀里,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像哄小孩。
“其实你也不是很没用。”他下巴抵在她发顶,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是她,是孟惠织,是他妹妹,是他孩子的母亲。是那些深夜里让他辗转反侧的气息,是他怀念的味道。
“能骗我们那么久,能从大哥手下离开,还能从那两个家伙手底下逃出去一阵子。你还挺棒的。”
孟惠织渐渐停止抽泣,她稍微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出来,暗戳戳地把鼻涕和眼泪都蹭在他的衬衫上。
“和我回家吧。”孟明符松开她,双手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颧骨,“我会说服大哥原谅你的。”
他的脸慢慢凑近,几乎碰到她的唇,气息像刷子一样扫过敏感的神经末梢,“只要你愿意回去,大哥有一百种方法帮你摆脱那两个家伙。”
孟惠织很慢的眨了一下眼,鼻翼嗡动,一字一顿的说:“你们都一样。”
按住她脑袋的手松开了,孟明符的脸色冷了下去,孟惠织双腿发抖,她已经预想到孟明符掐她脖子的样子。
但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怒,只是拨通电话,放到她耳边。
她看到手机备注,简短的两个字:大哥
这两个字,让她僵在原地,心跳骤停,然后疯狂加速。
嘟——嘟——嘟——
接不到接不到接不到千万有事缠着他千万有事在忙。
电话接通了。
“喂?有什么事吗?明符。”
孟惠织脖子发梗,她张了张嘴,试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大哥。”
那头沉默了两秒。
“惠织……”
是熟悉的、噩梦一般的声音,带着几分眷恋,“我很想你。”
孟惠织张嘴大口呼吸,她感觉快窒息了。
那个声音又道:“孟景庭永远不会再出现在这个家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兴奋,“以后只有你,我,和明符。”
孟景庭永远不会再出现了是什么意思?以大哥的手段,难道……她心沉了下去,不敢细想。
“你不在的日子,我的生活很无趣,我反思过自己的行为,确实不该那么对你,惠织,我希望你能回来,毕竟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只要回来,我保证修竹是我们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孟蝉封靠在椅背上,听手机另一头逐渐沉重的呼吸声,左手钢笔在指尖飞跃。
“不。”
钢笔停了,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一头磕到桌面上。
不要害怕,不要恐惧,孟惠织捏紧拳头,给自己打气。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那个只能任人摆布的小孩了。
“你真的要选择那两个外人?”孟蝉封手上的钢笔又开始转动,“你敢赌吗?赌他们能为你付出到什么程度?你现在回来,过去的一切,我们可以当做过眼云烟。等我亲自把你带回来,就没有这种待遇了。”
走廊另一头。
“你想到了吧?”颜凌面色凝重。
陆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缓缓点头。
“有人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