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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按常理来说,应该不会错……
她想不通,只能先回房内,明日再看黄歧是何反应吧。
进入房间后,她发现左芜正在看书,手里还复习着木系法术。
“回来了?”左芜眸子先上瞟看许如归的脸,眼神往下轻移,看到她怀里揣着的东西,神色狐疑问道,“不是去采幽篁花了吗?怎么只带了书回来?”
许如归把书册一股脑地堆在桌上,坐在左芜对面,把遇到黄歧的事大致讲给左芜听,巧妙避开黄歧的面瘫一事,只说是和她交心并结成朋友。
“那也没必要把幽篁花送给她啊,”左芜放下书,眼神古怪地望着许如归,语气惋惜。
许如归摊手:“又没多少,就当作送人情了。”
她算过,这点幽篁草最多可换十枚铜钱,而这十枚铜钱换一段友情,非常值。
说不准日后还需要用得到黄歧的地方呢。
“……随你,居然还能跟她做朋友。”左芜无奈耸肩撇嘴,学着黄歧面无表情的样子冷淡淡道,“每次看着她板着个脸我就不敢和她说话,你能和她交朋友,也是厉害。”
别无他意,左芜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能高冷成那个程度,冷傲孤僻的,仿佛是俯视众生睥睨众人的神。
她又立即恢复神情,在书堆里看到田耕怀的钱袋,葱根似的白指扒开布料一看,音调直接拔高几度:“我去,怎么还有那么多?不愧是田少爷,可真有钱啊。”
田耕怀祖上师承药王谷,深居此地上百年,渐渐发展成仙医世家,凭借医术高超积起多年家产,也算是富甲一方。
他就是在这种世族背景下生长的,因此花钱大手大脚。
“是真公子哥了,黄歧说她只拿了一半,没想到还剩那么多。”许如归双手撑着下巴,语气微酸,“我要是有这钱袋的十分之一就满足了。”
风吹着,烛火在空中轻曳,轻轻一炸,火与影不停地摇晃。
“今日他还说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事呢,然后我就说有本事你用钱去拜仙尊为师,他瞬间不说话了,笑死我了。”左芜掩嘴笑道。
许如归叹气:“说不定真有这样的仙尊呢……”
“怎么可能。”左芜蓦地变得正经,她语重心长道,“仙尊收徒从不看钱财和家族,只在意你的实力,如果为了这些而收废物徒儿只会败坏自己名声的。”
“那宗主她……”许如归想到宗主和林听意。
“宗主她不一样。”
“何出此言?”
“宗主实力超群,乃是我们仙界第一强,若不是她,千年前的神魔大战根本赢不了,她本无心收徒,是出于心软才会……”左芜一顿,不再说话。
“原来如此。”
对于神魔大战,许如归只是听说过,并没有深入了解。
她莫名想起来宗主说的条件。
像这样厉害的人,到底对她有什么条件?
还有,后续的事要什么时候跟她说呢?
蜡泪向外涌出,顺着柱体向下流。整个室内被烛火染得昏黄,好似被上等的陈年琥珀笼罩。
左芜生硬地转话题:“对啦小鬼,说到拜师,你想好拜谁为师了吗?”
“没有。”
“你都已经筑基了,按照你修炼的速度与实力,拜其余四位仙尊是绰绰有余啦。”
“不至于吧。”许如归谦虚道。
“怎么不至于,已经有长老开赌,压你是天剑大会第一名呢……”
许如归被夸得心神一晃,手不自觉地摸下巴。
许是受左芜影响,这一刻,她的的确确萌生出想拜仙尊为师的想法。
而且通过这些月的修炼,她的修为突飞猛进,几乎快赶超甲乙两班的弟子。众人的夸赞与长老仙师们的器重,也让她也有了些底气。
许如归决定了,她要拜仙尊为师。
至于是哪位仙尊……日后再说吧。
第13章
“小意!”
一缕青烟飘到温兰院中,散化成白衣女子。
林澜飞快赶到林听意平常修炼的地方,她刚从五宗会议中脱身,刚踏入沧云峰就察觉不对,立马赶到温兰院。
只见林听意盘腿入定,悬于空中,周身灵气凌乱萦绕,她面色苍白,眉头紧锁,薄唇绷成一条直线,额上沁出细薄冷汗。
“掌门,小意她、她好像走火入魔了。”蔓蔓神色慌张,语调紊乱,见林澜宛如看到救星般,赶紧跑到她身边。
林澜面色沉重,飞身至林听意身后,食中二指并拢,点上几处穴脉,然后再将他多余的灵气慢慢剔除。
一看就知是引气过多,她本就经脉堵塞,不易吸纳灵气,这才导致灵气在体内四处乱窜。
林澜花费大半天的功夫才安顿好林听意。
她将林听意送回房中,坐在床边叹气。看着眼前陷入昏迷的人,思绪渐远出神。
她又发现林听意身上添了几
', ' ')('处新伤。
伤得很重,却不易致人命,还难以察觉。
末了,林澜起身叹气,离开房间。
“宗主!”蔓蔓一直守在门边,见林澜出来,便赶紧叫住,“小意她……”
“无碍。”林澜神色略有疲惫,伸手掌心朝上,倏地变出一包药材,“这是新配的药方,记得叮嘱她每日喝下。”
蔓蔓接过药包,见林澜抬脚就要离开,于是又一次叫住她:“宗主!”
林澜转身,眉宇间的疲倦感更甚,她哑声问:“何事?”
蔓蔓话到嘴边又咽下去,想到林听意的话,内心挣扎着是否要如实相告。
“有事就说。”林澜站在原地,闭眼揉捏眉心,静等蔓蔓开口。
停顿半晌,蔓蔓黛眉一拧,直直跪下去,低着头,腰板挺直,大声道:“两月前,春断香又重伤林听意,伤及五脏六腑,险些肝脾破裂,还望宗主为小意做主。”
风乍起,吹起虫鸣阵阵。
蔓蔓久久未听宗主回答,正抬头,恰巧对上她的眼睛。
林澜的脸庞清秀温婉,脸上嵌着琥珀色棕瞳,因疲惫毫无神采,光泽暗淡。
也不知她是否认真听了。
蔓蔓欲开口复述,便看林澜神情茫然呆滞着,施施然丢下一句“知道了”后就离开。
目送宗主离去,蔓蔓弯下腰杆,干脆将腿挪开,直接坐于地上,仰头望繁星灿灿。
她刚与林听意相处的时候,宗主还是常常相伴于林听意身边的。
林听意自小由宗主带大,宗主自然对她疼爱有加,可随着年龄增长,除了定时教习仙术,宗主的陪伴也逐渐减少。
后来宗主实在抽不出空,就直接把林听意送到主峰修习,而且林听意也有意不想劳烦宗主,渐渐地,师徒二人的关系便不似往日般亲密。
这才短短几年,真叫人唏嘘。
良久,蔓蔓估摸着现已过丑时,起身为林听意煎煮熬药。
这药煮了几天,林听意就昏迷了多少天,在蔓蔓再也记不清是多少天时,她终于醒了。
林听意难受地睁开眼,倏然发现床边趴着个人。
林澜席地而坐,上半身靠着床,以手为枕,挨着床边睡着,另一只手握着林听意。
海藻般的长发遮去她大半张脸,林听意还以为是蔓蔓,就想把手抽出,没想到竟将林澜扰醒。
“嗯?”林澜发现有一丝动静,马上就醒,她睡眼惺忪,眯着眼看林听意,“醒了?”
她早已修成仙身,无需食五谷与睡眠,只有极累之时才会小憩些许。
看清容貌,林听意诧异道:“师尊?”
林澜浅浅整理一下仪容,站起身,眉眼间尽是倦意。
“师尊,你怎么来了?”林听意眸子一亮,满脸惊喜道。
欣喜涌上头,她甚至都未能察觉到师尊一身疲惫。
林澜捏个净尘术将腿上的灰尘抹净,音色清冷如冰:“你还记得之前做过什么事吗?”
“……好像,在引气?”林听意垂首,慢慢回想,她记得她在院子里引气,然后回到房间准备休息,“当时感到有股气劲体内横冲直撞,害得我身子骨好痛……然后我就不再记得了。”
“引气太多,岔气了。”
“岔气?”
“嗯,经脉堵塞导致的岔气,你应该了解其后果。”
这是林听意第一次感受到岔气的痛楚。
她曾听说过岔气严重,会使经脉爆裂身亡。
现在想想就有些后怕。
“我只是想尽快开始修炼……”林听意情绪低落道,“我不是故意想给师尊你惹麻烦的。”
“为师知道。”林澜展颜一笑,如沐春风温柔和煦,可笑不及眼底。
师尊越温柔包容,林听意就越愧疚不已。
身为弟子,她不能为师尊排忧解难,还要给师尊添许多麻烦……或许春师姐是对的,她根本不配成为师尊的徒儿。
想到这,林听意鼻尖一酸,忍不住扑进林澜怀里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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