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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有难?呵……”提到陈医师,老板瞬间发怒,手紧紧地攥住衣角,“能有什么难,不过是他想要养小鬼,就哄骗阿柔心甘情愿做了龌龊事,导致阿柔非要与他私奔不可,他怕丑事暴露,就提前联系了翼城张家……”
众人听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甚是震惊。
最是震惊的还数许如归,她实在没想到看起来温文尔雅的陈医师,居然会在背地里敢这等腌臜事。
“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他知晓阿柔怀有身孕后,不仅断绝了兄妹之情,甚至还赶到翼城,将她杀害还伪装成自杀!”客栈老板情绪激动道,连语调也拔高不少。
众人唏嘘得很。
没想到杀死鬼母之人,竟然是她的亲兄长。
林听意默了默,轻轻拍抚老板的后背。
“那你为何要给我们下毒?”左芜问道。
“当然是想让你自相残杀了,只要你们不来,阿柔她就会安然无恙。”客栈老板对此事供认不讳。
事情既已解决,又明白了其中原由,众人就打算各忙其事。
客栈老板因下毒并阻碍收鬼一事,被江羁带去报官。
纪湛平和宁成雪将鬼母压制给鬼差后,又去处理剩下逃窜的小鬼。
而许如归却不想管翼城之事,就带着林听意来到一家旅馆住下。
当然,邢孟兰和左芜也跟了过来。
包厢中,许如归刚点了菜,就见左芜毫不客气地坐在对面。
邢孟兰会死皮赖脸地跟来也就罢了,为何左芜也会前来?
于是她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为何不能来?”左芜环臂抱胸,皮笑肉不笑道,“怎么,不欢迎我?”
许如归沉默片刻,眼神在邢孟兰和左芜身上来回扫过,道:“欢不欢迎也难说,主要是不想让你俩免费蹭饭。”
“呵。”左芜冷笑,一手拍到桌上,“这顿饭本小姐请了。”
她把桌子拍得一震,就连茶杯也颤一颤。
林听意也忍不住发抖,生怕左芜迁怒于她。
“嗯,左大小姐最大方了。”许如归淡淡道。
左芜一愣,仿佛有种回到从前的感觉。
回到还未决裂之前。
但下一秒,她就认清现实。
因为她看见了这对师徒正在牵手。
许如归见林听意浑身发抖,便轻轻将手搭在她的手上以作安慰。
然后……
她就抖得更厉害了。
在阵中所见之事不断在脑海中播放,想到这些,林听意就不愿与许如归有更多接触。
于是她悄悄地、缓慢地抽回手。
许如归不动声色地扫一眼被放开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似乎有些异样情绪在牵动心弦。
左芜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无声地翻了个大白眼。
邢孟兰只瞧着这对师徒互动,眼底忍不住漫出笑意。
许如归的余光悄悄注意着林听意。
这废柴似乎在离开问魂阵后就变得闷闷不乐。
她是看到什么了吗?
果真是那件事吗?
她不禁胡思乱想。
小二上完饭菜后,又端上一坛酒。
许如归微微蹙眉,叫住小二:“我们没点酒。”
“是我点的。”邢孟兰俏皮地眨眨眼,笑容意味不明,她看向左芜问道,“左大小姐应该不会介意我多点一壶酒吧?”
左芜对她没什么好印象,却还是挑了一下眉梢,将尾音拖得懒懒的:“当然不会。”
邢孟兰亲启酒坛,为在座的每一位都倒了一杯酒。
轮到林听意时,她赶忙摆手,声音轻细:“多谢好意,但我实在不能喝酒。”
邢孟兰笑道:“我打听过了,这可是翼城最有名的玄都红,以桃肉酿酒,香甜不易醉,最适合你。”
林听意不擅推脱,就只能接下这杯酒细细观察。
液体本身呈现出淡淡的粉色,在烛光的晕染下微微发黄,闻起来也是桃子的香味,不过初闻时是桃子独有的清香,再闻就变得愈发浓郁,混着淡淡的酒味,甚是好闻。
她浅啜一口,细细品尝。
果然好喝!
清冽的液体滑过舌尖,齿间漫着桃香,仿佛刚刚喝的是桃汁而不是酒。
林听意便一点点将这杯酒饮下。
许如归见她如同上瘾般喝酒,忍不住提醒道:“师傅,莫要喝醉了。”
林听意浑身颤了颤,就乖乖地把空杯放下。
许如归也端起酒杯,抿一口后便没再动了。
用过饭后,众人就离开包厢,各回各房。
许如归是最后一个走的,她刚要撑着桌沿站起,膝盖却猛地一软,往前踉跄半步。
早知道就不尝那口桃酒了。
她抬头,觉得眼前天旋地转,灯影憧憧,她晃晃悠悠地走到门口,心想不要被熟
', ' ')('人撞见就好。
事与愿违,刚出门就碰见了折返的林听意。
林听意回到房内,将胳膊上的蔓蔓插入准备好的黑土后,就发现随身携带的荷包落在包厢,于是就想回去拿,但刚下楼,就看到了许如归。
见许如归脚下飘浮,有要摔倒的迹象,她便眼疾手快上前扶住。
掌心贴上滚烫的手臂,许如归便顺着这股力,大半重量压了过来。
“师傅……?”许如归的声音也变得虚浮。
她整个人紧紧与林听意相贴,呼吸扫过对方的耳畔,带着桃酒的甜香,比平日烫了许多。
桃酒的后劲似乎涌上,林听意也感觉头晕乎乎的,白嫩的脸蛋透出一股微红,但状态却比许如归要远远好得多。
“怎么这就醉了,你也没喝多少啊。”她瞥一眼桌上的残局,纳闷道。
连荷包都没来得及拿,林听意就半扶半搀着许如归往楼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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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留言:
还记得上一张陈医师养小鬼一事吗?因为他找不到死婴,所以才对鬼母动了邪念,而且他不想把此事闹大,所以是诱骗鬼母
第79章
廊下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颀长, 相互交叠。
林听意扶着许如归,走得极慢。
她悄摸地偷看,发现瑜儿的耳尖已漫上薄红一片, 似乎连眼尾都洇着曾水汽。
分明是喝醉的模样。
真是的, 只不过喝了半杯酒, 就醉成这样。
酒量真差。
林听意心想。
轻风拂过,灯火被吹得摇晃, 就连地上的影子也忽长忽短。
喝醉的许如归失了力气,几乎整个人赖在林听意的身上, 比平日少了几分疏离。
她扶得吃力, 就在快到许如归房门前时,不慎被绊了一下。
两人快要同时摔倒时, 许如归却骤然清醒般, 快手揽住林听意的腰往回带, 拥在怀里。
“不要……”她忽然低头,下巴轻轻搁在对方肩上, 声音闷在衣料里, “……那是我的。”
林听意僵在原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落在颈窝,又热又急,痒痒的。
“瑜儿, 我们回房好不好?”林听意环住许如归精瘦的腰, 侧脸贴着其胸膛, 听那平稳有力的心跳。
“不要。”
此时的许如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孩子气, 她紧紧抱住林听意, 任凭对方怎么说, 她都不愿放手。
林听意也陪她在外磨了好一阵子, 她才肯松手。
推开房门,没有点灯,只有顺着窗棂淌入的月光。
林听意刚将许如归扶到床沿,手腕就被猛地攥住。
许如归垂头看她,睫羽上像沾了点点水汽,眼里含着从所未有的清明,又带着点执拗。
也不知是醉是醒。
林听意一愣,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
许如归微微张嘴,轻声唤道:“师傅……”
看着眼前人的脸,她蓦地想起林听意给客栈老板递手帕的情景。
周围的人及事物都变得愈发模糊,只有那方手帕却是清晰的。
瞬间,心中的自私开始无限放大,压抑着多年的占有欲开始作怪,她定定地看着林听意道:“师傅……是我的。”
声音比平时略哑,但字字清晰,没有醉后模糊的呢喃。
这一声“师傅”唤得林听意心颤,她又回想到阵中所见,身体不由地发抖。
她退后一步,许如归便上前进一步。
她再退,对方再进。
两人笼罩在月光之下。
良久,许如归终于放开林听意。
林听意撇过脸,不想再看,她轻声道:“你喝醉了,早些……”歇息。
后两个字被咽回嘴里,因为……
许如归突然倾身靠近,双手捧起她的脸,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
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发烫的耳尖,惹得她低低哼了一声,如同受惊扰的小奶猫。
睫羽扑闪,许如归静静地盯着林听意。
月光清冷,照得一切都只有白色,唯有那一点红唇是最鲜艳、最惹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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